多兰大师并不是在故意卖关子，而是他这个年纪或者说他这个时代的人就是这样说话的。
他关上门把寒风阻隔在外，当白色的胡须重新恢复乖巧后，他看着莱恩的眼睛道：
“你知道约德尔人吗？”
“幸运的宠儿，世界的眷顾者，天生就拥有强大的魔法亲和力，还拥有近乎永久的寿命......”
莱恩如数家珍地道。
在残酷的符文宇宙背景故事中，约德尔人就像是一个乱入的童话。
设计师们似乎把他们肮脏内心里唯一一抹曙光都留给了约德尔人。
“我认识一个约德尔人......”
多兰大师说到这里时，忽然愣了一下。
莱恩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而后默默地看向了劫。
明面上的艾欧尼亚只有一个约德尔人。
每一个稍微对均衡教派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它是谁。
而房间里三个人，要说论起对那位约德尔人的熟悉......
“啪。”
多兰大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怎么就忘了还有你呢。”
作为均衡的叛徒，劫无疑是房间内对凯南最熟悉的存在。
然而......这位一直保持沉默的影流之主却在注视下摇头，“我跟它的接触不算太多。”
面对两副疑惑的面孔，他又解释道：
“均衡教派内部根据职责划为了三个部分：暮光之眼、狂暴之心、暗影之拳......
“暮光之眼代表着“观星”，狂暴之心代表着“逐日”，暗影之拳代表着“修枝”。
“观星就是通过对不同世界的观测与计算来判断世界是否均衡、逐日就是在艾欧尼亚以及周边地区传播均衡的教义，并处理均衡教派遇到的挑战、修枝就是用暴力去清扫抹除一切失衡的存在。
“凯南呆在均衡教派内部的时间不算多，它需要通过魔法穿梭到不同位置，去散播那些可笑的教义......”
劫后悔过自己的许多行为。
但至今为止他依旧对自己叛出均衡没有任何悔意。
那古板到有些生硬的教条让他想起来就忍不住发笑。
“而且那时候苦说跟凯南的关系也不太融洽。”劫看向莱恩，“许多念头都不是忽然冒出来的，他早在许久之前就跟均衡有了分歧。”
“理解。”
莱恩在故事里看过约德尔人的设定，它们对于善恶的感知无比敏感。
或许老早凯南就从劫和苦说身上察觉到了‘反骨’，但碍于他们还没有真正反叛因此只能选择疏离。
至于均衡的观念......
只能说无论哪一个世界上都没有完全正确的理念。
从不同的视角出发、时间出发、目的出发都能得到完全迥异的理念。
那些令绝大多数人觉得可笑和离谱的理念，或许对于一个拥有永生的约德尔人而言，就是一个无比正确的理念。
这就是为什么许久之前那些睿智的古代人会提出‘和而不同’的原因。
与其挑起一场永远无法说服对方的辩论，还不如在坚持自我的情况下，看看双方是否有什么共同的看法或目的。
而现在......
无论凯南的理念是什么，至少在对待那些不请自来的星灵时，自己和它的目标是绝对一致的！
莱恩能想到的，多兰大师显然也能想到。
他没有在意劫跟凯南之间是否融洽。
在大是大非面前，个人的恩怨情仇会显得无比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