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莉娅平静的表情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局面比想象中要好很多。
至少那些支持她的声音已经随着她的靠近，变得越来越响亮。
只要这群人还存在，苦说就永远不可能一手遮天。
她忽然理解了苦说这么多年的无奈，也忽然明悟了为什么这么多年自己能一直保持坚定的原因。
因为他们都清楚，无论苦说和诺克萨斯人如何去涂抹，但依旧无法改变艾欧尼亚人的底色。
他们或许有各种毛病，但他们的本质依旧是好的。
苦说知道自己这样下去迟早会失败，所以他急了......
但急了有用么？
就算他能污蔑自己，难道还能把这些相信正义的人全部杀光？
艾瑞莉娅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疯狂。
伊格奈特被争吵声包围，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随时可能被海浪卷翻的小艇，但艾瑞莉娅的平静给了勇气，让周围的巨浪慢慢变得平缓下来。
他努力抬起头，在灯笼虫的光芒下，朝那前方那批大人物看去。
每一张苍老且陌生的脸孔，都是他曾经理想中未来自己的样子。
但现在......
嗯？
伊格奈特发现了一个另类的身影。
那似乎是一个女孩子。
长得格外好看。
“真好看啊......”
他不自觉地说了出来。
就在他立刻闭嘴，且心虚地回望艾瑞莉娅时，却发现后者竟然也在直勾勾地盯着那道身影，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一点。
“是啊，真好看啊！”
......
......
莱恩看见了虚弱的艾瑞莉娅。
而后又看见了对方脸上那诡异的微笑。
笑容结合目光。
该死！
她看见自己了！
女装不可怕。
可怕的是女装被熟人看见。
莱恩想要找个机会撤下去，但下一刻他想起了自己的付出。
风浪越大鱼越贵！
现在是自己女装，但如果成了，自己就能让辛德拉脱g......
咳。
莱恩遏制住了自己邪恶的想法。
他发现外界对自己的恶意揣测似乎影响到了自己！
于是他把自己内心的尴尬转化为了愤怒，而后盯住了那位大长老以及他周围的人。
天生邪恶的苦说，等确认了你的身份我就把你大卸八块！
群情激愤下，大长老并没有理会身后的目光。
他在其他长老的簇拥下，来到了最前方。
艾长老垂着脸皮，显然知道自己要付出什么代价。
但当他看见被推上前的艾瑞莉娅后，他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要收获比付出大，那么就是一场胜利。
“艾瑞莉娅！”
大长老的目光变得锋利。
他把血书拿在手上，大声地质询着上面书写的各项罪行。
每念出一个罪名，身后的喧嚣就会被加大一格音量。
但这种音量跟大长老预想中不太一样。
他们并没有支持自己。
反而因为自己念出的罪证被进一步激怒。
当最后一个罪行念完后，生怕局势进一步恶化的大长老大声吼道：
“你承认这些罪行么！？”
“不承认。”
艾瑞莉娅目光低垂，尽量不让自己再对上莱恩的目光。
她能忍受其他人的诋毁，但她害怕自己笑出声来。
“诡辩！”
“你们的污蔑还是这么儿戏，之前没有人相信你们，这一回你觉得他们会相信吗？”
“这就是证据。”大长老扬起了手中的血书。
“这种证据我一天能写十张。”
“......”
大长老有些词穷。
凭空诬赖人并不是一件很好完成的事儿。
但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被架起来的傀儡。
无论是为了平‘民意’，还是为了完成那位对自己的交代，他都必须在艾瑞莉娅身上按下一个污点。
他本以为当了这么些时间大长老的自己，能轻松完成这个任务。
然而当艾瑞莉娅的身形逐渐挺立起来，他惊愕地发现自己像是忽然变矮了。
就连身后的普通成员也慢慢降低了呐喊的频率。
“你问问你的说词他们能相信么？你对得起所有人对你的期望和崇拜么？”大长老开始用群体施加压力。
但他忘记了某一个点。
“那我去问问？”
艾瑞莉娅坦然地回答。
她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
某种古老的力量在她身上显现，整个寨子仿佛变成了一个舞台。
而她，是唯一的主角。
“如果你们觉得我有罪，就站出来直面我并说出我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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