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远离了艾欧尼亚的‘背脊’。
这里相对更靠海岸线一点。
随之而来的变化,是空气里多了些湿润。
湿气在树林子里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久久不愿意散去的浓雾。
从莱恩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见朦胧烟雾里显露着更多树的影子。
而在这些影子构成的前景后,有一处突兀的‘空旷’。
这种空旷并不意味着空无一物,而是意味着有其他东西取代了树。
“我们最好就在这里等。”劫言简意骇道。
对手之间了解往往是双向的,劫有多了解苦说,苦说就有多了解劫。
他们必须要把所有的细节都计算到位,才有可能骗过那位‘死’过好几回狗。
“他们还有多久才到?”莱恩问道。
“如果没有其他意外,大概三到四个小时。”
说到‘意外’时,影子涌动了一下。
莱恩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这种影·表情。
他知道劫说的‘意外’是那个年轻人。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赶路。
但赶路并不需要用到嘴巴。
因此嘴巴很闲的两个人打了一个赌。
如果莱恩输了,那么他将合伙的主动权交给劫。
而劫如果输了,他就告诉莱恩影子魔法的妙用。
劫认为年轻人会被纳沃利兄弟会腐化,成为摧毁艾欧尼亚根基的帮凶。
但莱恩认为艾瑞莉娅会影响年轻人,让他重新回到光芒的温暖怀抱。
这个赌看似是在赌年轻人的心性。
但实则是表达出了莱恩和劫的思想差异。
在劫看来,战争......或者说上战场本就是少数人的责任。
这就是为什么他建立的影流人数并不多,且极端反对纳沃利兄弟会这种组织的原因。
他认为战争以及战争连带的负面影响就像是某种毒素,如果接触的人太多就会损及艾欧尼亚的根本。
但当莱恩问他,如果少数人无法快速结束战争,进而导致战争的时间拉长和反复,进而影响更多普通人,他这套说法是否还成立时,他却以沉默回应。
“我会赢的。”
莱恩无比笃定。
劫这一回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迂回地讲了一个故事。
苦说曾经也是一个极富感染力的人,当他站在阳光之下时,他的感染力确实起到了正向作用。
但人总会变,无论是那些影响他人的人还是被影响的人,都可能在未来成为不稳定的因素。
而这时,人数越少,影响就越小。
他的影流就算彻底被腐化,也不过是多了几十个邪恶忍者。
而纳沃利兄弟会的腐化,会蔓延整个艾欧尼亚。
且这种把大多数人拉扯进来的方式也意味着更多的牺牲。
他觉得那个年轻人就算会被艾瑞莉娅同化,在后面的路程中拒绝纳沃利兄弟会的指令,他最后的结局也是被纳沃利兄弟会杀死。
劫没办法直接回答莱恩的问题,但他在尝试通过这个苦说的事情让莱恩看见这种想法的弊端。
但,莱恩又有不同意见。
不是他在故意杠。
而是他觉得艾瑞莉娅和苦说完全是两个人。
“她跟你说的人不一样,你说的那些人不过是空喊口号。但她之所以能成为英雄,是因为她让人看见她能打胜仗,而且还给了每个人一把刀。
“你或许比我在艾欧尼亚呆的时间更久,但你不懂普通人。”
“你懂?”劫再次用出了影子·表情。
“我可能也不太懂,但有人懂。”莱恩看着劫,想起了某部足以申遗的作品。
“人性就是这样,当你不仅仅能打胜仗,还能给他们看见希望,更能给他们看见实打实的好处的时候,哪怕你只是简单喊出一个‘刀在手,跟我走’的口号,他们也会死心塌地地跟随你。”
“但这种跟随就像是顺风倒的草,谁赢了他们就帮谁。”
莱恩闻言笑了,他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捧哏’,开口道:“但这话换个角度看也可以是,他们帮谁,谁就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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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都码秃了,兄弟们在看的吱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