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雷斯,陆军总医院,地下三层特殊监护区。
说什么陆军总医院。
其实就是唐老大上台后,弄得军医医院!
给的工资高、福利待遇好,甚至还有不少得外籍人士。
第一旅和民兵团体指定机构。
可以刷军属医X的!
不少军属都在这里看病,也算是个改革点之一。
凌晨两点十七分。
走廊的灯光惨白,映着两名持枪卫兵纹丝不动的影子。
空气里是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地下空间特有的阴冷潮气。
特殊监护室003号房。
“灰熊”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脸色在灯光下呈现一种失血的蜡黄。
各种监测仪器发出规律而单调的滴答声,屏幕上跳动着心率、血压、血氧的数据。他身上的外伤已经得到处理,但内伤和失血带来的虚弱感,以及那股深入骨髓的戒备,让他即使在药物作用下也无法完全沉睡。
房门无声滑开。
主治医生埃米利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推着器械车的年轻护士。
桑切斯医生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在奇瓦瓦医疗系统内小有名气,尤其擅长创伤外科。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擅长的。
就比如东大,他们疑难杂症很多,基层经验很丰富,但就有一个经验很少—枪伤!
不像老美…
埃米利奥他走到床边,看了看监护仪数据,对护士低声吩咐:“准备注射镇静和营养补充剂,剂量按我之前调整的。他需要深度休息才能更好地恢复。”
护士点点头,熟练地从推车下层取出一个密封的注射器,掰开安瓿瓶,抽吸药液。
动作流畅,指尖稳定。
桑切斯医生则拿起挂在床尾的病历板,似乎在做例行记录。他的目光扫过“灰熊”看似平静的脸,镜片后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
护士将抽好的注射器递给他。
桑切斯接过,排掉针管前端细微的气泡,然后弯下腰,寻找“灰熊”手臂上预留的静脉留置针接口。他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灰熊”的眼皮,在针尖靠近的刹那,猛地颤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战士的本能,对迫近危险的直觉预警,即使意识尚未完全清醒。
桑切斯的手指稳定如磐石,针尖对准接口。
就在针尖即将刺入的零点一秒——
砰!
监护室厚重的隔音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
门板狠狠拍在墙上,发出巨响!
两道人影扑入!
桑切斯医生惊骇欲绝,手指下意识就要用力推注!
“咔嚓!”
扑向他的队员代号“铁钳”已经精准地拧住了他的手腕,反向一折!
剧痛让桑切斯惨叫一声,注射器脱手飞出,被“铁钳”凌空接住,稳稳捏在掌心,一滴药液未漏。
与此同时,那名年轻护士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另一名MF队员一个利落的锁喉按倒在地,膝盖顶住后背,瞬间制服。
整个过程发生在两秒之内。
病床上的“灰熊”已经彻底惊醒,尽管虚弱,但那双眼睛骤然睁开,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被制服的医生和MF队员手中的注射器。
“铁钳”捏着注射器,对着灯光看了看里面微泛蓝光的液体,又凑近鼻尖极其轻微地嗅了一下,然后对着耳麦沉声报告:“控制。注射器已截获。液体可疑,有苦杏仁味残留,疑似氰化物或衍生物。重复,疑似剧毒。”
耳麦里传来汉尼拔的声音:“带走。分开审。病房彻底搜查。灰熊转移至备用安全点,由你小队亲自押送。”
“明白。”
“铁钳”和“影子”迅速行动。
桑切斯医生和护士被堵住嘴,套上黑头套,铐上重型手铐,像两袋货物一样被拖出病房。门外,原本站岗的两名卫兵此刻脸色惨白,被另外几名突然出现的MF队员用枪指着,靠墙蹲下——他们也在审查名单上。
很快,又一队穿着密封防护服的技术人员进入,开始对病房进行地毯式搜查,检查所有医疗设备、药品、甚至空气循环系统。
“灰熊”被小心但迅速地转移到一架带轮担架上,盖上保温毯,连同监护仪器一起,由“铁钳”小队全程护卫,通过专用通道,消失在医院复杂的内部结构中。
华雷斯,安全局地下审讯中心,第三审讯室。
这里比之前奥克罗伊采访“灰熊”的地方更加深入地下,也更加专业。
没有窗户,墙壁是吸音的暗色软包,唯一的光源是头顶一盏亮度可调的无影灯。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微的嗡鸣,确保任何气味都不会残留。
桑切斯医生被固定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手脚、腰部、颈部都有合金锁扣。头上的黑头套已被取下,金丝眼镜歪在一旁,脸上还残留着惊惧和疼痛带来的扭曲。
无影灯的光直射下来,让他看不清灯后黑暗中坐着的人。
一个声音从黑暗里传来,经过变声处理,雌雄莫辨:“埃米利奥,奇瓦瓦陆军总医院外科副主任,创伤组组长。已婚,有两个孩子,儿子十五岁,女儿十二岁。妻子在市政厅做文员。父亲曾是小学校长,母亲是家庭主妇。2015年因成功救治一名在剿匪行动中受重伤的MF队员,获得‘三级服务勋章’和五千美元奖金。”
声音停顿了一下。
“告诉我,医生。从救人英雄,到谋杀未遂的叛徒,这中间,美国佬给了你什么价码?”
桑切斯身体一颤,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正常的镇静剂……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一个医生……我要见汉尼拔局长……我要见律师……”
“律师?”
黑暗里的声音嗤笑一声,“在奇瓦瓦,对叛徒的审判,不需要律师。只需要口供。至于汉尼拔局长就是他亲自签发的逮捕令。”
一张平板电脑被推到灯光下,屏幕亮起,上面正是汉尼拔的电子签名和逮捕编号,日期是今天。
桑切斯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你的个人账户,在开曼群岛一家银行,多了一个子账户。存入金额:20万美元。汇款方是一家‘巴拿马生物科技咨询公司’。”
黑暗里的声音不紧不慢,“一周前,你妻子的表哥,那个在墨西哥城开修车店的,突然接到一笔来自‘美国加州汽车配件进口公司’的订单,预付金五万美元,订购一批他店里根本不可能提供的‘特种维修工具’。”
“你儿子,成绩中等,但上周突然收到了‘加州理工学院附属中学’的橄榄枝夏令营邀请函,全免费用,连机票都包了。邀请机构是‘北美青少年科学促进会’——一个查不到实体地址的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