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莫西约的枪声停歇后第7天,奇瓦瓦第一旅的两个连已经向北推进了90公里。
目标:圣罗萨莉亚镇。
地图上标注着这个人口不到八千的镇子,是CJNG在索诺拉州北部的重要中转站。
情报来自“风语者”截获的通信和三名独立举报人的交叉印证,举报人已经各自领走了八千美元赏金。
凌晨4点,十二辆装甲运兵车和四辆悍马组成的车队在尘土飞扬的乡间公路上疾驰。
一连长奥尔特加坐在头车副驾,嚼着烟草,看着夜视仪里单调的景色。
“还有三公里。”驾驶员说。
奥尔特加按下电台:“全体注意,按计划行事。A排封锁北面出口,B排封锁南面,C排和D排跟我进镇。记住:持枪反抗者,格杀勿论;投降者,集中看押;平民,不得骚扰。”
“收到。”
车队在镇外五百米处分散。
圣罗萨莉亚还在沉睡,或者说假装沉睡。
路灯早就坏了,只有几栋房子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很快又熄灭了。
奥尔特加的车队从主街开进去时,镇子静得可怕。
街道两旁是低矮的砖房,有些刷着鲜艳的颜色,但大多已经褪色剥落。
墙上涂着CJNG的骷髅标志,还有一行字:“这里是我们保护的地方。”
毒贩也要收保护费的。
“停车。”奥尔特加说。
他跳下车,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声响。
四个士兵跟着他,战术手电的光束切割着黑暗。
第一家是个杂货店,铁门紧闭。
奥尔特加示意士兵敲门。
没有回应。
他抬脚踹门,铁门发出巨响。
“开门!奇瓦瓦安全局!”
几秒钟后,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老头惊恐的脸:“长、长官……”
“店里有没有枪?有没有毒品?有没有毒贩?”
“没有……都没有……”老头声音发抖。
奥尔特加推开他,带人进去搜查。
三十平米的小店,货架上摆着罐头和日用品,后面是个简陋的住处。士兵翻箱倒柜,只找到一把生锈的菜刀和三百比索现金。
“姓名,年龄,职业。”奥尔特加问。
“罗德里戈……六十二岁,开杂货店的……”
“镇上的毒贩头子是谁?住在哪?”
老头眼神闪躲:“我……我不知道……”
奥尔特加从口袋里掏出五张一百美元钞票,放在柜台上:“举报奖金。说。”
老头盯着钱,喉结滚动。他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镇东头,蓝色屋顶的两层楼……他们叫他‘短吻鳄’……有七八个人,有枪……”
“多久了?”
“三年……他们每个月来收保护费……不给就打……”
奥尔特加把钱推过去:“收好,锁好门,天亮前别出来。”
下一家。
再下一家。
同样的流程:踹门、问话、搜查、给钱或不给钱。
大多数人选择沉默,少数人收了钱指路,指向同一个方向,镇东头蓝色屋顶。
到第五家时,枪响了。
不是来自蓝色屋顶,而是街对面二楼的窗户。
“砰!砰!”
两颗子弹打在奥尔特加脚边,溅起碎石。
“狙击手!”士兵扑倒。
奥尔特加已经滚到墙后,对着电台:“C排,街对面二楼,窗户有火光,压制!”
“突突突突——”
两挺M249机枪开始扫射,将二楼窗户打得稀烂。里面传来惨叫,一个人影从窗口栽下来,摔在街上,手里的SKS步枪摔出老远。
是个年轻人,不超过二十岁,胸口被打烂了,还在抽搐。
然后一蹬腿。
他死了。
奥尔特加站起来,面无表情:“继续。”
枪声惊醒了整个镇子。
蓝色屋顶那边传来喊叫声,接着是引擎发动的声音——他们要跑。
“B排,堵住南出口!别让车出去!”奥尔特加下令。
两辆悍马冲向南边路口。
蓝色屋顶的门打开了,三辆皮卡冲出来,车斗里站着人,端着步枪胡乱扫射。
“RPG!”有人喊。
皮卡上的人扛起火箭筒。
奥尔特加的反应更快:“机枪!打那辆车!”
“咚咚咚咚——”
悍马车顶的M2重机枪开火,12.7毫米子弹将第一辆皮卡的前挡风玻璃打成蜘蛛网,司机脑袋炸开,车辆失控撞进路边房子。
第二辆皮卡上的火箭筒手刚瞄准,就被狙击手一枪爆头。
火箭弹歪歪斜斜射向天空,在百米高处爆炸。
第三辆皮卡急刹车,车上的人跳车想跑。
“一个都别放走!”奥尔特加带人冲上去。
短兵相接。
毒贩有六个人,都拿着AK-47,躲在皮卡和杂物后面射击。
奇瓦瓦士兵散开队形,交替掩护推进。
战术素养差距太大了!
人跟狗的区别。
毒贩只会扣住扳机扫射,子弹大多打飞。
就连非洲打过机场的尼哥都比他们好。
真的…
士兵们则精确点射,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毒贩倒下。
奥尔特加走到皮卡旁,拉开车门。
后座上捆着三个麻袋,在动。
他割开绳子。
里面是三个年轻女孩,最大不超过十八岁,嘴巴被胶带封住,手腕有捆绑痕迹,衣服破破烂烂。
“救……救命……”一个女孩哭出来。
“带她们去医疗车。”奥尔特加说。
他走进蓝色屋顶的房子。
一楼是客厅,摆着廉价沙发和电视,地上散落着啤酒瓶和毒品吸食工具。墙上贴着色情海报和CJNG的旗帜。
二楼是卧室,一张大床,床头柜上放着几把手枪和成捆的现金。衣柜里挂着女人的衣服,尺寸很小。
地下室有铁门。
打开,恶臭扑鼻。
五十平米的空间,摆着两张手术台,台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墙角堆着医疗废物袋,里面装着用过的纱布、针头,以及……器官保存箱。
三个箱子,标签上写着:
“肾脏,匹配度92%,O型血”
“肝脏,部分,45岁男性”
“角膜,一对”
保存日期是三天前。
奥尔特加拿起卫星电话打给自己上司:“营长,我是奥尔特加。圣罗萨莉亚镇拿下,击毙毒贩九人,俘虏零。发现器官贩卖现场,有至少三名受害者刚被处理。请求指示。”
“证据拍照,保存好。镇上还有没有其他毒贩窝点?”
“正在搜查。”
营长顿了顿,“圣罗萨莉亚实行军管。所有居民集中到空地,登记身份。持枪者,贩毒者,与毒贩有合作者,全部公开审判。至于那些器官贩子……”
他沉默了两秒。
“把脑袋砍下来,挂在镇口电线杆上。挂高点,让所有人都看见。”
“明白。”
天亮时,圣罗萨莉亚镇中心空地。
一千多居民被士兵驱赶到这里,男女老少都有,大多穿着睡衣或简单的外套,表情惶恐。
空地中央搭起了临时审判台。
奥尔特加站在台上,拿着扩音器:
“圣罗萨莉亚的居民!我是奇瓦瓦安全局第一旅第一连连长奥尔特加!从今天起,这个镇子由我们接管!”
人群骚动,有人低声哭泣。
“我知道你们害怕,但你们更应该害怕的是过去三年统治这里的人!”奥尔特加指向旁边,“看看这些!”
士兵抬上来三个透明的证据箱。
第一个箱子里是从蓝色屋顶搜出的毒品:可卡因、冰毒、芬太尼药片,总价值超过50万美元。
第二个箱子里是武器:十七把步枪,四把手枪,两具火箭筒,上千发子弹。
第三个箱子最恐怖:器官保存箱,以及从地下室找到的账本。
奥尔特加拿起账本,翻开:
“2015年3月12日,取肾一对,来自‘货物A’,男性,18岁,健康,售往艾美莉卡,价格12万美元。”
“2015年6月7日,取肝部分,来自‘货物C’,女性,22岁,售往加拿大,价格8万美元。”
“2016年1月3日,取角膜一对,肾脏一个,来自‘货物F’,性别年龄不详,售往艾美莉卡得克萨斯州休斯顿。”
他念着,声音冰冷。
人群中有女人尖叫,昏倒。
“账本上有十六个名字,代号‘货物A’到‘货物P’。”奥尔特加抬起头,“这些人,都是被绑架、被诱骗、或者被强行从街上抓走的。他们的器官被活体摘除,然后尸体被扔进石灰坑处理掉。”
他合上账本:
“而做这些事的,就是你们镇上的人。‘短吻鳄’真名法兰蒂.奥多,还有他的八个手下,都是本地长大的。你们中有人认识他们,有人给他们提供过食物,有人租房子给他们,有人甚至把女儿送给他们‘照顾’。”
他扫视人群:
“现在,给你们个选择。”
“举报任何与毒贩、器官贩卖有关的人,举报任何藏匿武器、毒品的人。举报属实,有奖金。知情不报,视为同谋。”
他顿了顿:
“选择时间:十分钟。”
士兵开始发放纸笔。
有些人颤抖着写下名字,有些人把纸揉成一团,更多人呆立不动。
十分钟后,奥尔特加收上纸条。
总共四十七张,写了二十三个名字,其中八个重复三次以上。
“按名单抓人。”他下令。
士兵冲进人群,按名字抓人。
有男人想跑,被按倒在地;有女人哭喊,说自己是冤枉的;有老人跪下来,说自己儿子只是一时糊涂。
奥尔特加不为所动。
二十三人都被拖到审判台前,跪成一排。
“何塞·罗德里格斯,”奥尔特加念第一个名字,“三次举报指向你,指控你为‘短吻鳄’提供藏匿处,并参与绑架两名外地工人。有什么要说的?”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汗如雨下:“我……我是被逼的!他们拿枪指着我……”
“所以你就帮他们绑架人?看着那些人被活摘器官?”
胖子说不出话。
“判决:死刑,立即执行。”
士兵把他拖到空地边缘的电线杆下。
“不——!饶命!我有钱!我——”
枪响。
尸体倒地。
接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
审判进行得很快,没有律师辩护,没有证人交叉质询,只有指控和判决。
二十三人中,11人被判处死刑,剩下的人将会重新审判。
处决完毕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
11具尸体被拖到镇口,头颅被割下。
这个过程没有避讳任何人,反而要求所有居民观看。
头颅用铁丝串起来,挂在三根电线杆上,每根挂三到四个。
最上面是‘短吻鳄’法兰蒂.奥多的头,眼睛还睁着,表情扭曲。
血滴在尘土里,很快被晒干。
奥尔特加再次拿起扩音器:
“这就是毒贩、器官贩子、帮凶的下场!”
“从今天起,圣罗萨莉亚镇实行新规!”
士兵开始张贴布告:
《索诺拉州临时军管法令(第3号)》
1.所有民用枪支必须在24小时内上交至镇空地登记点,逾期不交,按私藏军火论处,最低刑罚五年监禁,最高死刑。
2.禁止任何形式的毒品生产、运输、销售、吸食。违者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