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装甲车顶的M2HB开火了。
咚!咚!咚!咚!
12.7毫米口径的沉闷轰鸣盖过了所有枪声。曳光弹拉出红色轨迹,暴雨般泼向公寓楼二楼和三楼的窗口。
M240机枪手还没来得及缩回去,就被三发重机枪子弹打中,第一发打碎了他的右肩,第二发撕裂胸腔,第三发直接把他上半身从窗口打飞出去,残肢和内脏碎片洒在楼下人行道上。
惨叫都没有。
另一挺M249在二楼另一个窗口,枪手刚露出枪管,就被装甲车同轴机枪一个点射压了回去,子弹在窗框上凿出一排窟窿。
“法克法克法克!”
路口地面掩体后的匪徒开始感受到压力。
M2HB的压制力是毁灭性的。
一发子弹打在废弃轿车引擎盖上,直接凿穿,把躲在后面的匪徒拦腰打断。另一发打中消防栓,高压水柱冲天而起,水雾弥漫,遮蔽了视线。
“撤向建筑物,重复,撤向建筑物!”匪徒指挥官在耳机里吼。
6名地面匪徒开始交替掩护后退,向公寓楼和电信营业厅靠拢。但MF的悍马车已经包抄过来,Mk19自动榴弹发射器开始发言。
砰—砰—砰—砰!
40毫米高速榴弹砸在匪徒撤退路线上。
落在电话亭旁,破片横扫,两名匪徒惨叫着倒地,一人腿被炸断,另一人腹部被撕开。第二发砸在报刊亭顶棚,钢珠和预制破片如雨点般落下,又倒下一人。
剩下三人连滚爬爬冲进公寓楼底层。
但MF的人已经下车。
8名MF突击队员,穿着全地形迷彩作战服,装备FAST头盔和IV级防弹插板,手持HK416D加装消音器、全息镜、战术灯和红外激光指示器,,以标准的三三制队形贴墙逼近。
两人在门口警戒,一人投掷闪光弹。
“啊啊!”里面的悍匪惨叫一声。
强光和巨响后,三人突入。
门内传来短促的枪声,全部是发点射,伴随身体倒地的闷响。
五秒后,通讯频道传来:“一楼清除。两名敌击毙,一名重伤,我方无伤亡。”
“继续向上清剿。”卡里姆命令,“B队,压制电信营业厅。C队,加油站交给你们。”
“收到。”
此刻的十字路口,至少二十辆汽车在燃烧或报废,浓烟遮蔽了半个天空。
尸体横七竖八,有被炸碎的,有被枪打穿的,有烧焦的。血在柏油路上汇成小溪,顺着地势流向排水口,把铁栅染成暗红色。
那个孩子还在哭。
他躺在母亲尸体的血泊里,浑身浸透鲜血,小脸憋得发紫,哭声已经嘶哑。
一辆悍马车碾过路边的尸体残骸,停在巴士旁。两名MF队员跳下车,以车体为掩体,警惕地扫视四周。其中一人看见了血泊里的孩子。
“队长,十点钟方向,有个孩子还活着!”他在频道里喊。
“掩护!我去救!”另一人是个年轻队员,名叫迭戈没等回应就冲了出去。
他弯着腰,以S形路线狂奔,子弹从他身边呼啸而过。(没什么用的,看运气。)
一颗流弹打在他脚边,溅起火星和碎石。
迭戈扑到孩子旁,一把抱起,转身就往回跑。
孩子的哭声贴着他胸口,温热而脆弱。
就在这时,电信营业厅二楼窗口伸出一支M4。
噗噗噗噗!
四发子弹全部打在迭戈的后背上。
IV级防弹插板挡住了三发,但第四发打在插板边缘,擦过肋骨钻进肺里,迭戈闷哼一声,向前扑倒,但在倒地瞬间,他把孩子护在胸前,用身体做了缓冲。
他摔在悍马车轮旁,口鼻涌出血沫。
“迭戈!”队友冲过来,把他拖到车后,另一人接过孩子,迅速检查。“孩子没事!迭戈中弹!”
队友跪在迭戈身边检查伤势,“肺部贯穿,气胸,需要立刻手术!”他快速包扎,注射吗啡。
迭戈意识模糊,看着被队友抱着的孩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然后昏了过去。
电信营业厅二楼。
那名开枪的匪徒刚缩回窗口,就被B队狙击手锁定。
B队狙击手趴在两百米外一栋写字楼顶,使用的是M2010 ESR增强型狙击步枪,风偏、弹道、心率全部计算完毕。
他扣动扳机。
砰!
.300 Win Mag弹穿透电信营业厅二楼的强化玻璃,精准地命中匪徒的太阳穴。
头颅像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泼洒在墙壁和电脑屏幕上。
“二楼东侧窗口,清除。”狙击手平静地报告,拉动枪栓。
“操!狙击手,隐蔽好!”下面的悍匪没联系上队友,就知道嘎了,连忙喊。
而此时公寓楼内的战斗进入白热化。
MF突击队已经清剿到三楼。
楼道狭窄,光线昏暗,到处都是弹孔和血迹。
匪徒利用地形的优势,设置了诡雷和绊线。
一名队员在推开301房门时触发了挂在门后的手雷。
“闪开!!!”
抱着脑袋就往后倒闭,轰一声,半堵墙都炸没了,腿部被炸伤,后面的警员拽着他的防弹衣就往后走,旁边的同事就钻出来站在前方警戒。
配合的相当默契。
“小心陷阱!逐屋排查!”队长在频道里警告。
三楼走廊尽头是304房间,门虚掩着。
突击组两人在门外两侧,一人踹门,两人突入。
门开的瞬间,里面传来M249的咆哮!
突突突突突——!
子弹打在门框和墙壁上,水泥碎块飞溅。突入的第一名队员胸部连中三枪,防弹插板碎裂,肋骨骨折,口喷鲜血倒飞出来。
“掩护!”
门外的队员朝屋内盲射,压制火力。
另一人从侧面窗户翻进去,落地瞬间看见匪徒,他躲在客厅沙发后面弹链从地板上的弹药箱延伸出来。
翻窗队员举枪,但匪徒更快,调转枪口。
哒哒哒!
子弹打在窗框上,队员缩头,破片擦过脸颊流血。
僵持两秒。
屋外,受伤倒地的队员忍着剧痛,从战术背心上摘下一枚M84闪光弹,用尽力气滚到门口,拔掉保险销,扔了进去。
等里面叫了声后。
翻窗队员趁机突入,两个点射击中匪徒胸口。
匪徒向后倒下,但手指还扣着扳机,M249枪口朝天扫射完最后几发子弹,叮当落地。
“304清除。”翻窗队员喘息着报告,“一名敌击毙,罗梅罗重伤!”
“医疗组上三楼!”
……
电信营业厅。
MF的B队从前后门同时突入。
匪徒在一楼大厅设置了路障,用办公桌和文件柜堆砌,后面躲着三人。
但B队使用了震撼弹和催泪瓦斯。
匪徒被震得头晕目眩流泪咳嗽,毫无还手之力,被近距离射杀。
二楼只剩下最后两人,他们挟持了电信营业厅的经理和一名女职员,退守到经理办公室。
“我们有两个人质!放下武器!否则我们杀了他们!”匪徒在门后吼。
B队长在频道里请示:“对方挟持人质,请求指示。”
指挥车内,卡里姆看向唐纳德。
唐纳德盯着监控屏幕,一架“小鸟”直升机传回的热成像画面显示,办公室里四个热源,两个站着,两个蜷缩。
““小鸟”就位了吗?”
“小鸟”直升机飞行员回应:“已抵达营业厅上空,狙击手有射击角度,但目标与人质重叠。”
经理办公室里,匪徒把经理和女职员推到窗前,用枪顶着他们的头。“看见了吗?我们手里有人!让我们离开!准备一辆车,否则每过一分钟,我杀一个!”
B队长在门外喊话:“冷静!我们可以谈!车需要时间准备!你们有什么要求?”
“车!现在就要!加满油!不许跟踪!”
“正在准备!需要十分钟!”
“五分钟!只给五分钟!”
谈判拖延着时间。
“小鸟”直升机上,狙击手调整着姿势。
他使用的是M2010 ESR,但换上了.308 Winchester弹,穿透力较弱,避免误伤,当然,子弹穿透弱,但打在人身上…
瞄准镜里,两个匪徒的热成像轮廓与人质部分重叠。
“一号目标,头部左侧有3厘米空隙。二号目标,右肩暴露。”狙击手低声报告。
“等他们移动。”卡里姆说。
办公室里,匪徒焦躁不安。
一人看着手表:“四分钟了!车呢?!”
另一人走到窗边,撩开百叶帘一角往外看。
就是这个瞬间,他的头部与人质错开了大约十厘米。
抓住这一瞬间,子弹穿过双层玻璃,精准地钻进匪徒右眼。
另一名匪徒大惊,本能地把经理拉到身前当盾牌,枪口顶住人质太阳穴。
“都得死!!都陪我一起死!”
办公室的门被炸开!
两名B队员滚入,举枪。
匪徒试图开枪杀人质,但手指刚扣下扳机,B队员的HK416就响了。
两个点射,全部打在匪徒持枪的右臂和肩膀上。手臂炸断,手枪落地。
匪徒惨叫,人质经理趁机挣脱,扑倒在地??为什么经验那么丰富?
B队员补上一个点射,匪徒胸口爆开血花,倒地抽搐,很快不动了。
加油站是最后也是最具威胁的据点。
这里不仅有那三名匪徒,还因为加油站本身就是一个巨型炸弹。
C队六人从东西两侧包抄。
但他们刚接近加油站外围,就触发了IED。
藏得真NM的隐蔽!
埋在绿化带里的炸药爆炸,破片和钢珠呈扇形喷射。最前面的两名C队员被掀翻,一人双腿被炸断,另一人防弹衣被撕开,腹部重伤。
“有IED!小心脚下!”
剩余四人立刻散开,依托车辆和围墙掩护。加油站便利店里,小头目冷笑着按下另一个按钮。
便利店门口的两个加油机突然爆炸!
预先安装在加油机底部的炸药。
火焰和冲击波把便利店玻璃全部震碎,火焰瞬间吞没了门口区域,一名躲在加油机旁车后的C队员被火焰舔到,作战服着火,惨叫着翻滚。
“灭火毯!快!”
场面混乱。
加油站后方仓库里,两名匪徒悄悄溜出后门,试图沿着小巷逃跑。
但他们刚跑出十米,就听见头顶传来旋翼声。
“小鸟”直升机悬停在小巷上空,探照灯打下,把两人照得无所遁形。
“放下武器!趴在地上!”直升机上的狙击手通过扩音器喊话。
两人抬头,看见直升机舱门边狙击手的枪口。
扛火箭筒的匪徒红了眼,单膝跪地,装填手迅速装弹,火箭筒抬起对准直升机。
“开枪!”
炮弹也已经射出,拖着尾焰扑向直升机。
驾驶员猛拉操纵杆,大喊一声,“法克!!!”
火箭弹擦着尾部飞过,在远处空中爆炸。
虽然战斗是一眨眼。
但其实有一个多小时了。
到处都是受伤的人群哭喊着不知所措。
唐纳德从指挥车走下,一名遇难者眼睛还睁着,空洞地望着天空。
他蹲下身伸手合上对方的眼睛,然后抬起头看向远处。
加油站火焰正在扑救,但黑烟还在上升。
然后,他看见加油站便利店破碎的窗户里,墙上用喷漆涂着一行字,刚才被货架挡住,现在才显露出来:
“Bienvenido al infierno, Donde.”
(欢迎来到地狱,唐纳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