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德挂了电话,把手机随手丢在办公桌上,发出“啪”一声响。
“妈的,这帮在墨西哥城坐办公室的老爷,脑子是不是都被女人的大腿夹糊涂了?”他扯了扯警服的领口,对着万斯骂骂咧咧,“办事效率没有,贪污受贿第一名,摆官威倒是无师自通,跟他们要钱,跟要他们老命似的!”
万斯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劝道:“局长,毕竟是国家安全委员会的负责人,总统也在旁边听着……咱们这样一点面子不给,会不会……把他们逼得太急了?”
“面子?”
唐纳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指关节敲得桌面梆梆响,“我给他们鸡X面子!啊?一个个尸位素餐,除了吃饭、做X、贪污,他们还会干什么?正事一件办不成,拖后腿一个顶俩!古兹曼能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跑两次,这要是在老子的地盘,按老子的规矩,这种废物我特么全送他们去矿坑里挖石头,挖到死为止!还面子?”
他越说越气,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想砸,但看了一眼是别人送的“贵重礼品”,又悻悻地放了回去,转而拿起半杯凉掉的咖啡灌了一口。
就在这时,桌上那部黑色的苹果手机又响了,铃声急促。
唐纳德一把抓起来,看也没看就“喂?”了一声,语气还带着火气。
“局长,古兹曼醒了。”
“好,我现在过来。”
他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将杯中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把杯子往桌上一顿。
“走!”
他对万斯一偏头,“去会会我们这位价值连城的‘客人’,看看他睡醒了有没有什么新想法。”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赶到基督善牧医院。
七层的警戒依旧森严,但警察们看到局长亲至,都默默让开道路。
古兹曼已经被从ICU转移到了一个普通单人病房,当然,窗户焊着钢条,门口站着四名配枪警员,病房内还有两名便衣贴身“看护”。
唐纳德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有淡淡的消毒水。
古兹曼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腰部缠着厚厚的纱布。
他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头,那双曾经睥睨墨西哥毒品江湖的眼睛,此刻虽然带着伤病后的虚弱,但深处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
两个男人,目光在空中碰撞。
唐纳德自顾自地拖过一张椅子,在病床边坐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包万宝路,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叮”一声用Zippo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将烟雾随意地吐向天花板。
接着,他又抽出一根,递向古兹曼,语气平淡:
“来一根?”
古兹曼的目光扫过那根烟,没有接,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不用,我戒了。”
唐纳德也不在意,把烟塞回烟盒,翘起二郎腿,打量着对方。
古兹曼看着他,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你应该杀了我。”
“哦?”唐纳德挑眉,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就这么想死?活着不好吗?”
“这辈子,钱,女人,权力,该享受的都享受过了。”古兹曼的眼神空洞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死?随时都可以。”
唐纳德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古兹曼的眼睛:“可惜,你现在比世界上大部分东西都值钱。墨西哥城那边,有的是人愿意拿出真金白银和好处来换你这条命,或者说,换你闭嘴。”
古兹曼闻言,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嘲讽,又像是认命。“你现在不杀我,你会后悔的。”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的诅咒意味。
“后悔?”
唐纳德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他突然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古兹曼那张肥腻的脸颊,发出“啪啪”的声响,“我能抓你一次,就能抓你两次。你以为你还能跑?”
说完,他猛地凑近到古兹曼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个选美冠军老婆,Emma Coronel…啧,叫得可真骚,不愧是你看上的女人。”
古兹曼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收缩,一直维持的平静面具瞬间出现裂痕,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唐纳德,眼神里终于喷涌出无法抑制的怒火和杀意。
对于这个老婆,他是真喜欢!
据说,据说哈,他想让孩子大了后接替他的位置,然后他和妻子回归生活。
唐纳德很满意他的反应,重新坐直身体,叼着烟,甚至故意做了一个下流猥琐的送胯动作,继续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
“真润啊。”
他顿了顿,看着古兹曼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又慢悠悠地补上一刀,
“还有,你那个小儿子,叫什么来着?死的时候,一直喊‘爸爸、爸爸’……很可惜,当时你不在场,没能见他最后一面。,不过没关系,下次等我杀你另外几个儿子的时候,一定记得给你拍照片,让你好好欣赏。”
“噗——”
古兹曼猛地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目眦欲裂,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却被腰部的剧痛和手铐限制住,只能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唐纳德!我X你妈!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全家!!”
唐纳德看着他失控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仿佛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杀的时候记得拍照片给我看,谢谢。”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不再看床上剧烈喘息、诅咒不断的古兹曼,转身就走。
走出病房门,伊莱和万斯立刻迎上来。
唐纳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对着伊莱,指了指病房里面,语气轻描淡写:“去,把他两只脚的脚筋给我挑了。”
“妈的,太嚣张了!老子亲自来见他,他居然还敢躺在床上装大爷?连起身迎接都不会?这么喜欢睡床,老子让他这辈子就在床上睡到死好了!”
“……”
人家是病号,不躺着,难道给你来一段街舞啊?
伊莱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明白,局长!”
然后停顿了下指着那边问那女人怎么办?
“怎么办?”
“剁碎了丢格兰德河喂鱼。”
……
被唐纳德在电话里指着鼻子一顿臭骂,尤其是把国家安全委员会负责人鲁比多的老母都“问候”了个遍之后,墨西哥城那帮官僚老爷们的效率,瞬间就从老牛拉破车提升到了F1赛车的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