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内。
古兹曼刚因“战友玛丽亚”接下那价值亿万的“生意”而稍感放松。
如果不用被通缉,那么自己就潇洒多了。
官不愿意被匪惦记,反之也是原理的。
跟政府打交道,古兹曼也知道,不能来硬的,人家多少枪?你多少枪?
一起赚钱不更好吗?
而且,你以为古兹曼为什么能藏那么久?他背景深着呢,只要不学哥伦比亚的巴勃罗就没事。
那家伙…
就是一傻逼!
你在拉美跟美国佬闹,你可以说美国佬坏,但不能说他菜啊。
胡安·埃斯帕戈萨·莫雷诺的声音就贴着他耳朵响了起来,“老大不对劲,外面那几个穿着夹克的男人,走路姿势太硬了,不像游客…”
古兹曼心里猛地一咯噔!
源自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的直觉警报瞬间拉满!
他的眼睛像受惊的毒蛇般朝四周扫去。胡安说的没错。那几个慢慢靠过来的“路人”,手都看似随意地放在腰间或者外套口袋里,那鼓囊囊的轮廓。
眼神看上去就不对。
就像是你在外头华莱士,看到四五个小年轻点餐,一看就不对,谁家点餐点几十个的?而且还清一色小平头?
“操!”古兹曼喉咙里低吼一声,什么都顾不上了,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猛地一把掀翻了沉重的实木咖啡桌!
“轰隆!”
咖啡杯、糖罐、奶壶劈里啪啦摔了一地,滚烫的咖啡和牛奶溅了猝不及防的“战友玛丽亚”一身,惹得她发出一声尖叫。
几乎在桌子掀翻的同时,古兹曼像一头受惊的野猪,凭借着矮壮身材的灵活性,扭头就朝着咖啡厅后厨的方向玩命冲去!
他知道前门肯定被堵死了!
“警察!不许动!趴下!!”
吧台那个“侍应生”眼见目标暴起,再也顾不上伪装,一把甩开手里的调酒壶,紫色的葡萄汁像鲜血般泼洒开来,他咆哮着从柜台下方掏出一把格洛克17手枪,双手握持,枪口死死对准古兹曼等人的背影!
小孩哥:???我的葡萄芝士啊。
“啊——!!!”
“上帝啊!”
咖啡厅里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惊恐尖叫,人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椅子被撞倒,有人被绊倒在地,哭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混乱中,古兹曼的一名落在后面的保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同伴的逃窜搞得心神大乱,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摸掖在后腰的手枪!
“砰!!!”
一声干脆的枪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那名保镖的手还没碰到枪柄,整个脑袋就像被砸碎的西瓜般猛地向后一仰!
侍应生便衣警察射出的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头,精准地从他左侧颧骨射入,瞬间搅烂了脑组织,带着一蓬血雾和骨渣从后脑勺轰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红白之物溅了旁边惊慌失措的胡安一身!
尸体像个破麻袋一样,“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蹲下!全部蹲下!手放在头上!!”
侍应生便衣双目赤红,肾上腺素飙升让他的声音嘶哑而暴烈,枪口冒着缕缕青烟,如同杀神。
这果断至极的一枪,瞬间镇住了其他几名本想蠢蠢欲动的保镖。
“别开枪!别开枪!我们投降!他是华金·古兹曼!!”
胡安·埃斯帕戈萨·莫雷诺反应极快,看到同伴瞬间被爆头,魂都吓飞了,立刻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嘶吼起来,同时高高举起双手,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知道,只有喊出“古兹曼”这个名字,让对方知道活捉的价值,他们才有可能在警方下一轮的射击中活下来。
而此刻,踉跄着想往后厨钻的古兹曼,距离后厨门帘只有几步之遥,仿佛逃生在望时——
“砰!!”
第二声枪响了!
开枪的是另一名从侧面逼近的便衣,他角度更好,看到了古兹曼试图逃跑的动作。
这一枪没那么致命,但极其有效,子弹直接钻进了古兹曼那缺乏锻炼、已经有些赘肉的右侧腰部靠下的位置!
“呃啊啊啊——!!!”
古兹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撕裂般的疼痛瞬间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感觉自己的肠子好像都被打穿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重重摔在油腻滑腻的后厨门槛上,吸血鬼斗篷被扯烂,假发也歪到了一边。他像一只被踩扁的蟑螂,蜷缩着身体,捂着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发出痛苦的呻吟和呜咽。
“控制目标!”
“清空周边!快!”
咖啡厅外,大批便衣和警察已经冲来,他们粗暴但高效地将从咖啡厅里连滚爬爬逃出来的人群驱赶到一边,用身体组成了一道隔离墙。
偶尔有吓得失去理智的游客还想往外冲,立刻就被警棍毫不客气地捅了回去。
“待在原地!双手抱头。”警察们的吼声充满了不耐烦和杀气,在这种时候,任何不必要的怜悯都可能造成更大的混乱和伤亡。
几名如狼似虎的便衣和战术队员冲进咖啡厅,首先利落地将跪在地上的胡安和其他保镖死死按在地上,反铐起来,用膝盖顶着他们的后颈,确保他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然后,他们围住了在地上痛苦蠕动的古兹曼。
一名带队的警司走到古兹曼身边,用穿着战术靴的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中枪的部位。
“嗷——!”古兹曼发出一声更加凄惨的叫声,身体弓得像只虾米。
那警官蹲下身,粗暴地抓住古兹曼的头发,将他的脸扭过来,仔细辨认着那花掉的油彩弄得一塌糊涂的脸庞。
脸上一喜!
“古兹曼!!”
那名警司确认了古兹曼的身份,心脏狂跳,对着对讲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指挥中心!指挥中心!骷髅鱼咖啡厅!目标确认是古兹曼本人!目标腰部中弹,正在流血,需要医疗支援!”
他们这些中底层的人根本不知道古兹曼在华雷斯的,毕竟…也怕消息流传出去,只知道咖啡厅有人携带武器。
直接冲过来了,谁知道就抓到了古兹曼!
大功一件!
进步有望啊。
工厂楼顶,唐纳德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确认,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冲上心头,但他强行压制住了,只是嘴角难以控制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沉声下令:“医疗组立刻进场,确保目标存活,伊莱,万斯,里卡多,跟我走,其他人,按预定方案,控制现场,疏散人群!”
“是!”
几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一辆救护车在数辆警车的护卫下,粗暴地挤开人群,停在咖啡厅门口。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在持枪警察的护送下冲进店内,迅速对古兹曼进行现场止血和包扎。
古兹曼疼得满头冷汗,嘴唇发白,但那双眼睛里依旧闪烁着凶狠和不甘的光芒,嘴里不干不净地用俚语咒骂着。
在外面很多游客惊慌失措后平静下来,开始拿着手机录像。
千万不要小瞧大家的八卦啊!
卢浮宫被抢劫,他妈的还有人直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