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虽然还没到亡灵周正式开幕的10月28号,但早在25号开始,华雷斯街头的人流眼瞅着就厚实了起来。
各种口音、各种肤色的面孔混杂在原本以本地人为主的街道上,空气里都躁动着一股钞票和荷尔蒙混合的味道。
那还算好,不要像是印拿大一样海滩上都是屎尿就行。
市政厅,会议室。
椭圆形的实木会议桌边坐满了人,烟雾缭绕,气氛很轻松。
市长埃米利奥・里维拉・科尔特斯坐在主位,胖乎乎的脸上堆着笑,这家伙最近吃胖了,最起码长胖了20斤。
不用担心被毒贩暗杀,又有大豪宅住着,肯定养膘啊。(当年我一个月胖了50斤,哎~)
他旁边是副市长胡安・加西亚・洛佩斯,也是华雷斯娱乐产业最大的商人。
除了赌场外,在唐纳德支持下,什么KTV、酒吧、商业会所全都给他了,唐纳德拿个每季度纯利润的25%,不过分吧?
过分吗?
再过去,就是安全部长唐老大了,打着哈欠,旅游部长、财政局长、边境管理局局长等一众头头脑脑分列两侧。
“各位,各位。”
埃米利奥市长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脸上依旧是那副和事佬的笑容,“亡灵周眼看就要到了,再把大家伙儿召集起来碰个头,强调一下,关键时期,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这可是咱们华雷斯露脸挣钱的好机会。”
他目光首先转向边境管理局那边,落在局长,一个眼袋浮肿脸色苍白,一看就有点虚的胖子身上。
“罗恩。”
市长笑着问,“你先说说,到现在为止,入境人数统计出来个大概没有?”
边境管理局局长罗恩,也就是市长的小舅子,没错,就是任人唯亲滴。
对方闻言身子微微一颤,支支吾吾地抬起头,眼神躲闪:“这个数据还在汇总,下面的人报上来有点慢……”
埃米利奥脸上的笑容淡了点,眉头微微蹙起:“汇总慢?这都几天了?提前预案呢?大概数总该有吧?”
罗恩额头上有点见汗,讪笑着:“人流太杂,统计口径有点出入…”
市长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嘴角往下撇了撇,带着明显的不满:“那我再问你,边境口岸的排班轮岗,落实好了没有?别到时候关口堵成停车场,让人看笑话!”
罗恩张了张嘴,喉咙里咕噜一下,没说出话来,只是尴尬地搓着手。
埃米利奥这下真有点火了,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自己小舅子一问三不知,这脸打得啪啪响。
“姐夫……”
一直没吭声的唐纳德猛地一拍桌子,“砰”一声巨响震得整个会议室嗡嗡作响,桌上几个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抓起面前那个堆满烟蒂的厚重玻璃烟灰缸,看都没看,朝着罗恩就狠狠砸了过去!
烟灰缸带着风声和烟灰,擦着罗恩的胖脸飞过,“哐当”一声砸在他身后的墙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唐纳德“噌”地站起来,指着吓得面无人色的罗恩就骂:“谁他妈是你姐夫!?在工作场所,称职务!”
他拧着眉,对市长就说,“带不动就不要硬带!废物一个!滚去管监狱!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罗恩被骂得浑身肥肉一抖,求助似的看向主位的姐夫。
市长埃米利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火辣辣的疼,比直接扇他两巴掌还难受。
他狠狠瞪了罗恩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听到部长的话吗?滚出去!”
罗恩像是丧家之犬,连滚带爬,低着头飞快地窜出了会议室,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唐纳德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坐在市长后面的鲍里斯·海斯身上。
“鲍里斯!”唐纳德直接点名。
年轻人一个激灵,立刻站起来,挺直腰板:“部长!”
“边境管理局那摊子,你暂时管起来。”唐纳德语气不容置疑,“能不能干好?”
鲍里斯·海斯眼睛瞬间瞪大了,闪过巨大的惊喜和激动,他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大声回答:“能!部长!保证不出乱子!”
市长埃米利奥看到唐纳德点了自己侄子,脸上被打肿的地方才算稍微消下去点热度,心里才好受点。
唐纳德没再理会鲍里斯,目光转向旅游局长:“你那边,预计多少人?能捞回来多少美金?别给我报虚数,我要听实的。”
旅游局长是个干瘦的中年人,立刻站起来,手里拿着准备好的文件,“市长,部长,根据目前酒店预订、交通流量以及过往数据模型预测,本次亡灵周全球预计接待游客总量在35万到40万人次之间。其中国内游客约占35%,国际游客占65%。国际游客中,美国籍预计占70%,其次是加拿大、欧洲,以及显著增长的亚洲客源,特别是中国留学生群体。”
他翻了一页数据,继续汇报:“根据消费模型测算,预计直接旅游收入,包括住宿、餐饮、门票、购物等能达到1.8亿至2.2亿美元,间接拉动效应,比如物流、临时用工、周边产业等,预计还能产生约1.5亿美元的附加值。”
这个数据让人脸上一喜,钱得流通起来才有活力!
唐纳德听完,难得地夸了一句:“数据做得还算扎实,心里有数就行,干的不错。”
“谢谢部长!”旅游局长这才稍稍放松,坐了下来。
会议又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各个部门汇报情况,协调问题,唐纳德偶尔插话,言简意赅,都是直指要害。
等他终于宣布散会,众人这才如释重负地陆续离开。
市长埃米利奥刚回到自己宽敞的办公室,还没在真皮座椅上坐稳,门就被悄悄推开了,刚才被轰出去的小舅子罗恩,哭丧着脸溜了进来。
埃米利奥一看他那挫样,就是气不打一处来,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
“姐夫…”罗恩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和不满,“我…我可是你的人啊!那唐纳德说撤就把我撤了,一点面子都不给,这…这分明是打你的脸啊!以后你这市长还怎么当?下面人谁还服你?这华雷斯,以后怕是只认识他唐纳德,不认识你埃米利奥市长了!”
他本来只是想撒个娇,诉诉苦,让姐夫想想办法给自己换个油水部门。
监狱长?
狗都不干啊。
那地方有油水吗?以前当然有,为毒贩提供帮助钱多的很,但现在谁敢为那些罪犯提供?
而且据说,晚上还闹鬼,我的天菩萨了。
谁知,埃米利奥市长听完这话,脸色猛地一变,刚才在会议室强压下去的怒火“噌”地又冒了上来,而且比之前更旺!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罗恩面前,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抡圆了胳膊——
“啪!啪!”
结结实实两个大耳刮子,抽得罗恩眼冒金星,胖脸上瞬间浮现出十个清晰的手指印。
“滚出去!”
埃米利奥指着门口,眼睛瞪得溜圆,低声吼道,“立刻给我滚回你老家种玉米去!滚!”
罗恩彻底被打懵了,捂着脸,看着姐夫那要吃人似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连滚带爬地又一次逃出了办公室。
他刚走没多久,办公室门又被敲响了,新任边境管理局局长鲍里斯·海斯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掩不住的兴奋和一丝谨慎。
“叔叔。”鲍里斯关好门,轻声问道,“罗恩叔叔他…怎么了?我看他脸色很难看。”
埃米利奥余怒未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呼哧带喘地把刚才罗恩的话复述了一遍,越说越气:“这个白痴!蠢货!脑子里装的都是大便!”
鲍里斯听完,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轻声接话:“真是个白痴。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形势。”
埃米利奥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开,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嘲弄:“是啊,真是个白痴,政治抱负?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能当钱花吗?跟着唐纳德局长,有肉吃肉,有汤喝汤,安安稳稳把钱捞进口袋里,不比什么都强?当个傀儡有什么不好?多少人想当还没这门子呢!”
他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看着自己年轻精明的侄子,语重心长地说:“鲍里斯,你记住,人这一辈子,有多大能耐,就端多大的碗,吃多少饭,这是命里注定的!千万别学你那个白痴,看不清自己的斤两,想着去够那些够不着的东西,那是找死!明白吗?”
鲍里斯立刻收敛了脸上的得意,郑重地点头:“叔叔,我明白,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埃米利奥满意地吐出一口烟圈,挥挥手,“去吧,把边境那摊子给我看好了,别再出纰漏。”
鲍里斯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
卡里姆带着MF第一、第二小队二十多号人,在小孩哥塞德里克·巴恩斯(贝克街小队的头头)引领下,悄无声息地摸进了贫民窟深处一间铁皮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