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局长?”
唐纳德熟练地将AA-12抵在肩上,枪口对准了年轻枪手的胸膛。
“听话的好孩子,”唐纳德语气轻松地说,“就应该走得痛快一点,不用遭罪。”
“不——!!!”
轰——!!!
AA-12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12号口径霰弹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几乎全部轰进了年轻枪手的身体!
他整个人被打得向后倒飞出去,胸口出现一个巨大的、血肉模糊的空洞,甚至能看到后面破碎的地面。
尸体沉重落地,再无声息。
“看,多干脆。”唐纳德把还在冒烟的AA-12扔回给队员。
他扫了一眼其他面无人色、抖得像筛糠一样的俘虏。
“把这些剩下的垃圾都带回去!老规矩,给他们找个好地方,全部给我钉在十字架上!竖在华雷斯东边的入口!让所有刚进来的杂种都看清楚,在这里,谁说了算!”
“是!局长!”队员们轰然应诺,开始粗暴地拖拽那些几乎瘫软的俘虏。
就在这时,卡诺从一堆废墟后面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脸上堆满了卑微到极点的谄笑,搓着手,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局…局长先生…唐纳德局长…”他声音发抖,几乎要跪下来,“您…太厉害了!”
唐纳德仿佛才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对!你!我们的大功臣!”唐纳德笑了起来,走过去用力拍了拍卡诺的肩膀,拍得他一个趔趄。
“我唐纳德说话算数!说给钱,就一定给钱!”
他对旁边队员使了个眼色。
一名队员立刻提过来一个沉重的金属钱箱,当着卡诺的面打开。
里面是塞得满满当当、捆扎整齐的美金!绿油油的颜色几乎晃花了卡诺的眼。
“一共是25玩美金,数一数吧。”
“25万!!”卡诺的眼睛瞬间直了,呼吸急促,贪婪地看着那箱钱,恐惧都被这巨大的诱惑冲淡了不少。
队员合上箱子,递到卡诺手里。
沉甸甸的手感让卡诺几乎要飘起来,他紧紧抱住钱箱,像是抱着自己的命根子,对着唐纳德拼命鞠躬,语无伦次:“谢谢局长!谢谢局长!您真是信守承诺!您是大英雄!我…我以后一定…”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唐纳德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头套,就是那种只在眼睛处挖了两个洞的巴拉克拉法帽,慢条斯理地套在了头上,遮住了面容。
然后,唐纳德从枪套里拔出一把格洛克 G20,咔嚓一声上膛,枪口直接对准了抱着钱箱、一脸错愕的卡诺。
唐纳德的声音从头套后面传出,变得沉闷而怪异,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OK,现在把箱子放下。”
“打劫!”
卡诺脸上的狂喜和谄媚瞬间凝固,只剩下极致的荒谬和恐惧。
“唐纳德局…局长?您…您别开玩笑…”他声音干涩,抱着钱箱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谁他妈跟你开玩笑!”
唐纳德头套下的眼睛冰冷,枪口往前又顶了顶,“老子们才是华雷斯最大的社团!!专门黑吃黑!看不出来吗?把老子的钱箱放下!不然把你脑袋打开花!就像你的前老大一样!”
旁边的MF队员们默契地保持着沉默,枪口微微低垂,仿佛默认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抢劫”。
卡诺看着那头套,看着那冰冷的枪口,再看看周围一片狼藉的废墟和前老大那具无头的尸体…
一股极致的冰冷和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就注定拿不到这笔钱!唐纳德从来就没想过要给他!这一切只是一个残酷的、猫捉老鼠般的游戏!
“你…你他妈的不讲信用!!”卡诺崩溃地嘶吼出来,眼泪鼻涕一起流下,不知道是出于愤怒还是恐惧。
“信用?”唐纳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头套下的笑声显得格外扭曲,“跟叛徒讲信用?你他妈出卖自己老大时候的信用呢?”
“老子是在替天行道!清理你们这些渣滓!现在,最后说一次——”
“把钱!箱!放!下!”
卡诺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又低头看看怀里那箱他用背叛和良知换来的、如今却如同烙铁般烫手的钱…
求生的本能和巨大的不甘最终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竟然抱着钱箱转身就想跑!
“砰!”
枪响了。
唐纳德甚至没有瞄准,只是随意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精准地打穿了卡诺的右腿膝盖。
“啊!”卡诺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钱箱脱手飞出,摔在地上,箱盖弹开,一捆捆美金散落出来,沾染上泥土和他的鲜血。
他抱着断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唐纳德踱步过去,一脚踩在卡诺的胸口,阻止了他的翻滚,格洛克 G20的枪口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抵住了他的上颚。
卡诺的哀嚎变成了绝望的呜咽,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解脱。
“给你痛快你不要…”唐纳德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嘲讽,“非要自找苦吃。”
他没有丝毫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
卡诺的后脑勺猛地爆开,红白之物溅洒在散落的美金上,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唐纳德抽出枪管,在卡诺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他摘掉头套,露出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对着周围的队员挥挥手。
“把现场清理干净。钱和货都带回去。尸体处理掉。”
他看了一眼散落在血泊中的美金,补充了一句。
“这些钱…沾了叛徒的血,晦气,但消消毒还能用,一起带回去入库。”
说完,他转身走向装甲车,点燃了一支新的万宝路,深吸了一口,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场无足轻重的垃圾清理工作。
车内,弥漫着硝烟、血腥和汗液混合的浓重气味。
唐纳德靠在防弹衬板上,扯了扯沾了血点和脑浆的衣领,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映亮他略显疲惫的眼睛。
他熟练地打开相机,对着车内地板,那里随意扔着那个从卡诺手里“回收”的金属钱箱,箱盖敞开,露出一沓沓墨绿色的美金,几张钞票边缘还沾染着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
他调整角度,将钱箱和旁边一支沾着灰土的MP7冲锋枪一同纳入取景框。
“咔嚓。”
快门声轻响。
他翻看着刚拍的照片,不甚满意地啧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
他打开了某个拥有庞大用户群体的社交平台,点击发布新动态。
照片被上传。
他略作思索,开始在虚拟键盘上敲打配文:
【经由“特拉德班”内部“深明大义”人士的积极协助与配合,华雷斯警局于今日晚间成功击毙该组织头目希罗多德·蒙哥马利,他的奖金(如图)正在等待认领。#新秩序#现金奖励#华雷斯警局】
发布。
几乎在瞬间,点赞、评论和转发的提示数字就开始疯狂跳动。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无数屏幕后面,那些贪婪、恐惧、震惊或是兴奋的面孔。
互联网时代,恐惧和贪婪,都是最好的扩音器和鞭子。
“总得刺激一下消费。”他低声自语。
……
华雷斯警局后院,平日里用来训练或停放特殊车辆,今夜却显得格外阴森。
几盏大功率探照灯被架起,惨白的光束将中央区域照得亮如白昼,与周围深沉的夜色形成残酷的切割。
十几个粗糙但异常坚固的木制十字架被深深埋入地面。
每个十字架前,都站着一名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特拉德班俘虏。
他们的手脚已经被解开了束缚,但没人敢跑,周围是数十名荷枪实弹、眼神冰冷的MF队员,枪口微微压低,那种沉默的压力比任何吼叫都更令人窒息。
唐纳德就站在灯光边缘的阴影里,嘴里叼着烟,默默地看着。
伊莱站在他身旁。
几名后勤部门的队员抬着工具箱上前,里面是巨大的、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的铁钉和沉重的工兵锤。
行动开始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MF队员们两人一组,粗暴地将俘虏拖拽到十字架前,将其手臂拉直,按在横木上。
工兵锤被高高举起。
“不!求求你们!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
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嚎猛然响起,刺破了夜空!
第一根粗长的铁钉被锤子狠狠砸进了一个俘虏的手腕!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木桩流淌。
这声惨叫如同发令枪,其他位置也接连响起了锤击声、骨裂声、以及更加密集和绝望的哀嚎与求饶!
场面如同中世纪的血腥处刑场。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对外宣传和媒体关系的年轻雇员,打开了某个直播平台。
他将镜头对准了这片血腥的“刑场”,试图执行某种他理解中“震慑敌人”的命令。
直播刚一开启,在线人数瞬间飙升,评论区的滚动速度快得看不清字,充满了各种语言的“Holy Shit!”“WTF!”“这是真的吗?!”之类的惊呼。
然而,直播仅仅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那名雇员的手机屏幕突然一黑,显示【直播因违反社区规范已被中断】。
几乎同时,他的工作手机响了起来,是多个社交平台官方几乎同时发来的紧急警告邮件和信息,措辞严厉,声明该内容涉及极端血腥暴力,严重违反平台规定,账号面临永久封禁风险,并要求立即停止传播此类内容。
雇员拿着手机,不知所措地看向伊莱。
伊莱叹了口气,快步走到唐纳德身边,低声道:“局长,我们的官方账号被警告了,直播也被掐了。那些平台…他们不允许播放这种…这种内容。”
唐纳德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探照灯的光束中扭曲升腾。
他看着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听着那连绵不绝的惨叫声,眉头紧紧蹙起,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不允许?”
“我们是在禁毒,是在处决人渣,是在维护秩序。这难道不是最正面的内容吗?”
伊莱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硅谷的社区规范与华雷斯街头法则之间的巨大鸿沟。
唐纳德沉默了几秒。
他忽然开口,像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既然他们不让播…那我们自己搞一个网站怎么样?”
伊莱一愣:“网站?”
“对。”唐纳德的眼神亮了起来,“一个我们自己的网站,我们自己制定规则,主打禁毒!名字就叫…“净化之火”?或者更直接点,“华雷斯实况”?”
他越说语速越快,思路也越发清晰:
“所有不方便放在那些娘娘腔平台上的东西,都可以放在这里!行刑全过程、毒贩的忏悔、还有这些…”
他指了指眼前的十字架林,“让全世界真正想看到真相的人,都能看到!没有审核,没有警告,只有最真实、最硬核的战争实况!”
他看向伊莱,眼神灼灼:“要找最好的人来做这个网站,用户体验要好,画质要高清,访问速度要快!还要有英文、西班牙语版本。”
“内容要有冲击力,像好莱坞电影一样!但要更真实!人物要丰满,不是光处决就完了,要把他们的罪行、他们的背景、他们如何求饶、如何被终结,都呈现出来!要有张力!要像我们平时说的这样,够劲!”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网站火爆全球,成为某种地下世界乃至好奇者必访的恐怖圣地,成为他唐纳德个人意志和铁腕手段的最佳宣传平台。
伊莱听着这疯狂又极具诱惑力的计划其实也很心动。
“局长…这…技术上和运营上可能需要…”
“那就去找人!花钱!”
“我要的是结果,伊莱,互联网是战场,我们不能只守着别人的阵地打仗。”
说完,他目光重新投回那片血腥的十字架林。
唐纳德弹了弹烟灰,正当他准备转身,万斯小跑过来,脸上压抑着一种近乎狂喜的激动。
他凑到唐纳德身边,“局长!疯了!彻底疯了!”
唐纳德斜睨了他一眼,吸了口烟,没说话,等着下文。
万斯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几乎是耳语般说道:“那个账户!“市民自发正义基金会”的捐款账户!”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刚开通不到二十四小时,捐款……主要是从境外IP来的,已经超过了44万!美金!”
44万美金!
这个数字让周围空气似乎都灼热了几分。
就连旁边的伊莱,眼角也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唐纳德夹着烟的手指顿在了半空。
“看吧,伙计,正义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谁也不能说我们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