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洛狄忒和阿尔忒弥斯在人间游荡了很久。
她们走过山林,走过平原,走过一座又一座城池。
看过日出,看过日落,看过无数凡人的生活。
一开始,阿芙洛狄忒觉得很有趣。
那些凡人的爱恨情仇,在她眼里就像是一场场戏剧。
今天这个少年爱上了那个姑娘,明天那个姑娘又拒绝了另一个少年。
有人为爱痴狂,有人为爱憔悴,有人为爱死去活来。
她站在云端,看着这一切,唇角总是带着笑。
“多美啊。”她说。
阿尔忒弥斯站在她身边,没有吭声。
作为狩猎女神,她对这些东西向来没什么兴趣。
她更喜欢山林,喜欢野兽,喜欢月光下奔跑的感觉。
但阿芙洛狄忒喜欢,她就陪着。
毕竟,塔伦的任务是让她尽量拖住阿芙洛狄忒,而且这个时间是没有限制的,越久越好。
可是时间一长,阿芙洛狄忒也觉得无聊了。
那些凡人的爱恨情仇,翻来覆去就那么几种。
看多了,也就腻了。
“没意思。”有一天,她忽然说。
阿尔忒弥斯看向她,皱起了眉。
阿芙洛狄忒站在山坡上,风吹起她的长发,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回奥林匹斯吧。”她说。
阿尔忒弥斯试图劝说,但阿芙洛狄忒依旧兴致缺缺,显然是铁了心要回去,于是她们离开了人间,回到了那座云端之上的神山。
奥林匹斯山还是老样子。
金色的宫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众神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慵懒的气息,那是永恒者特有的从容。
阿芙洛狄忒回到自己的宫殿,躺在软榻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觉得无聊了,于是想找点事干。
她想起那个把金苹果送给她的少年。
帕里斯。
特洛伊的王子。
那张脸在她脑海里浮现出来,年轻,英俊,带着几分稚气。
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亮得像是看到了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有意思。”阿芙洛狄忒的唇角微微上扬。
她想起自己给那个少年的承诺——要给他世间最美的女人。
该兑现了。
她坐起来,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张脸还是那么美,美得让任何凡人都无法抗拒。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媚,媚得让任何男人都会沉沦。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然后转身向门外走去。
她要去特洛伊。
可是刚走出宫殿,她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不远处,战神阿瑞斯正在训练。
那是一块空旷的场地,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四周立着几根高大的石柱。
阿瑞斯赤裸着上身,露出结实得如同大理石雕像般的肌肉。
他手持长矛,正在练习刺击。
一下,一下,又一下。
每一刺都带着凌厉的风声,每一刺都像是能刺穿世间的一切。
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古铜色的皮肤照得发亮。
汗水顺着他的脊背流下来,在肌肉的沟壑间蜿蜒,像是流淌的河流。
阿芙洛狄忒的脚步立刻顿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阿瑞斯的背上,落在那块块分明的肌肉上,落在那流畅得如同猎豹般的线条上。
心跳骤然加快了。
战神阿瑞斯,奥林匹斯山上最强大的战士之一,他的力量,他的勇猛,他的桀骜不驯,让无数女神为之倾倒。
无论阿芙洛狄忒看到他多少次,都会被他男性的魅力所折服。
可是他对谁都不屑一顾。
包括她。
阿芙洛狄忒想起自己曾经无数次试图接近他,无数次向他抛出橄榄枝。
可每一次,阿瑞斯都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那眼神里没有厌恶,也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让人抓狂的漠然。
就好像她和其他女神没什么区别。
就好像她的美貌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这家伙根本就对任何女神都没有兴趣!他的脑子里只有战斗!简直就是个怪物!
阿芙洛狄忒咬了咬嘴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甘?无奈?还是那种越是得不到越想要的执念?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每次看到这个男人,她的目光就会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就像现在。
阿瑞斯还在训练。
他换了一个姿势,手中的长矛横扫而出,带起一阵劲风。
那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阿芙洛狄忒看着他的手臂,看着那随着动作起伏的肌肉,看着那上面隐隐浮现的青筋。
她忽然想起那双手如果落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感觉。
一定很有力。
一定很烫。
想到这里,她的脸微微有些发烫。
可随即,她又想起阿瑞斯那些冷漠的眼神,心里那股火又凉了下去。
算了。
她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阿芙洛狄忒。”
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阿芙洛狄忒的脚步僵住了。
她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阿瑞斯站在那里,手中的长矛已经放下。
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你……叫我?”阿芙洛狄忒有些不敢相信。
阿瑞斯点了点头。
他向她走过来,一步一步,赤着的脚踩在青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阿芙洛狄忒就那样站着,看着他走近。
心跳得很快。
快到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阿瑞斯在她面前停下脚步。
离得很近。
近到阿芙洛狄忒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汗珠,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混合着阳光和汗水的气息。
“刚才的训练,你都看到了?”阿瑞斯问。
阿芙洛狄忒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