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埃塞俄比亚王宫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宫殿内外被装饰得富丽堂皇,鲜花从大门一直铺到主厅,整个王国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安德洛墨达穿着纯白的婚纱,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珀尔修斯则换上了埃塞俄比亚传统的英雄服饰,达娜厄站在儿子身边,眼中含泪却带着笑容。
这位母亲经历了太多磨难,终于看到儿子找到了幸福和归宿。
刻甫斯国王和王后坐在主位上,看着女儿与英雄站在一起,脸上洋溢着欣慰。
“以宙斯之名,以埃塞俄比亚历代先王之名。”
大祭司高声宣布:“今天我们见证珀尔修斯,达娜厄之子,斩杀海怪的英雄,与安德洛墨达,刻甫斯国王之女,埃塞俄比亚公主的结合。”
“愿他们的婚姻如同大海般深邃,如同高山般稳固,如同星辰般永恒!”
大厅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菲纽斯站在宾客中,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那双眼睛却冷如寒冰。
他身边站着十二名全副武装的亲信,他们都穿着看似普通的宴会服饰,但内里藏着武器。
“等待我的信号。”菲纽斯低声吩咐:“先解决卫兵,然后控制国王和王后,最后集中力量对付珀尔修斯。”
“大人,那个珀尔修斯……”一名亲信犹豫道。
“有海神赐予的力量,他不足为惧。”菲纽斯打断他:“记住,不要看他的眼睛,尤其是当他取出美杜莎头颅时,低头,或者闭眼战斗。”
仪式继续进行。
珀尔修斯与安德洛墨达交换誓言,互相戴上象征忠诚与爱情的手环。
就在两人准备完成最后仪式时,菲纽斯动了。
他猛地举起手,深蓝色的三叉戟瞬间放大,变成一柄正常大小的武器,戟尖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现在!”他大吼一声。
十二名亲信同时行动,拔出隐藏的武器,扑向最近的卫兵。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卫兵们措手不及,瞬间就有五六人被砍倒。
“菲纽斯!你干什么!”刻甫斯国王站起身,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干什么?”菲纽斯冷笑着,一步步走向主台:“我在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他挥动三叉戟,指向珀尔修斯:“至于你,外来的流浪汉,你以为杀了只海怪就能成为国王?做梦!”
宾客们惊恐地尖叫着四散奔逃,场面一度混乱。
“保护国王!”卫队长大喊,率领卫兵组成人墙。
珀尔修斯迅速将安德洛墨达护在身后,手已经按在剑柄上:“菲纽斯,你疯了吗?这是你哥哥的国家,你侄女的婚礼!”
“正因为如此,才不能让它落入外人手中!”菲纽斯咆哮道:“埃塞俄比亚的王位应该由王室血脉继承,而不是一个外来的冒险者!”
他突然将三叉戟重重砸向地面。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大理石地板开始裂开,裂缝中涌出咸涩的海水,水位迅速上升,很快淹没了脚踝。
更可怕的是,水中隐约可见细小的海洋生物,它们长着锋利的牙齿,开始攻击任何接触到的人。
宾客们惊恐地试图逃离大厅,但出口已经被菲纽斯的人控制。
“看到了吗?”菲纽斯得意地说:“这就是海神赐予我的力量!波塞冬站在我这边!”
珀尔修斯脸色凝重。
他拔出赫尔墨斯的长剑,同时从随身的包裹中取出美杜莎的头颅。
“菲纽斯,放下武器投降,我保证你得到公正审判。”珀尔修斯说。
“公正审判?”菲纽斯大笑:“胜利者才有资格审判!”
他吹响了海螺号角。
低沉而诡异的声音响彻大厅,那声音仿佛来自深海,带着某种古老的召唤。
宫殿的墙壁开始震动,窗户破碎,一群长着翅膀的飞鱼冲了进来,它们有着锋利的喙和带毒的尾刺,开始无差别地攻击所有非菲纽斯阵营的人。
同时,菲纽斯喝下了海神之泪。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肌肉膨胀,皮肤泛起淡蓝色的光泽,变得坚硬如鳞片,眼睛变成鱼类的竖瞳,手指间长出蹼状结构。
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力量和速度都达到了超凡的程度。
“杀了他们!”菲纽斯命令:“一个不留!”
战斗全面爆发。
卫兵们与叛军激战,但菲纽斯的亲信装备精良,更有海神赐予的奇异力量协助。
那些从裂缝中涌出的海水仿佛有生命般,缠绕着卫兵的腿脚,而那些飞鱼则专门攻击眼睛和喉咙。
珀尔修斯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所有人,闭上眼睛!”他大喊,然后揭开了美杜莎头颅的包裹。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美杜莎的头颅暴露在空气中,虽然她已经死亡,但那可怕的力量依然存在。
蛇发微微蠕动,眼睛虽闭,但戈尔贡的诅咒依然通过某种方式传播开来。
珀尔修斯高举头颅,面对菲纽斯的亲信。
距离最近的五名叛军下意识地看向那个方向,然后他们的动作突然僵住。
从脚部开始,灰色迅速蔓延全身,皮肤变成粗糙的石质,表情凝固在惊恐的一刻。
仅仅三秒钟,五尊栩栩如生的石像矗立在原地。
“我说了不要看!”菲纽斯怒吼,他自己一直低着头,仅用余光判断位置。
其他叛军学乖了,纷纷低下头或闭上眼睛,凭记忆和声音战斗。
这给了珀尔修斯机会,但也让战局变得更加复杂,因为他这边的卫兵们也不得不闭眼或低头,以免误伤。
安德洛墨达勇敢地站在父母身边,手持一把从倒下的卫兵手中捡来的短剑。
达娜厄则护在她身旁,这位经历风浪的母亲此刻异常镇定。
“珀尔修斯,小心!”安德洛墨达突然大喊。
菲纽斯已经冲向珀尔修斯,三叉戟带着破空之声直刺而来。
他的速度太快了,远超凡人极限,海神之泪赋予了他近乎半神的力量。
珀尔修斯勉强侧身避开,戟尖擦过他的胸甲,留下深深的划痕。
他迅速后退,同时重新包裹美杜莎头颅,在近身战中,这件武器反而可能误伤友军。
“你以为只有你有神器?”菲纽斯狞笑着,再次挥动三叉戟。
这一次,戟尖指向天花板,一道水柱凭空生成,如长鞭般抽向珀尔修斯。
珀尔修斯跃起躲闪,水鞭击打在地面,将大理石砸出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