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里福斯岛。
国王波吕得克忒斯看着眼前的兄长,眼里一抹讽刺的笑。
“狄克堤斯,退下。”波吕得克忒斯的声音冷淡且不容置疑:“这是国王的命令。”
“哥哥,你不能这样做!”狄克堤斯激动地说:“达娜厄是我的妻子!”
波吕得克忒斯嗤笑一声:“你的妻子?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一个被装在木箱里漂到岛上的流浪者?”
“狄克堤斯,我容忍你收留她已经十几年了,但现在,我看上了她,我要娶她为王后,这是她的荣幸。”
珀尔修斯感到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推开狄克堤斯,直面国王:“你不能强迫她!她是我的母亲!”
波吕得克忒斯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珀尔修斯:“哦,这就是那个小杂种,长这么大了。”
他的语气充满轻蔑:“年轻人,我建议你识相点,我是这里的国王,我想娶谁就娶谁。”
“更何况,你母亲会成为王后,享受荣华富贵,这有什么不好?”
“她不愿意!”珀尔修斯吼道:“你没看见她不愿意吗?”
达娜厄挣扎着,但士兵牢牢抓住她的手臂。
她的眼中充满恐惧,却努力对儿子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波吕得克忒斯失去耐心了:“够了,把女人带上车,回王宫,如果这小子敢阻拦,就把他抓起来。”
士兵们开始行动。
珀尔修斯想冲上去,但狄克堤斯死死抱住他:“不行,珀尔修斯!你会被杀的!”
“狄克堤斯叔叔,放开我!”珀尔修斯挣扎着,眼睛死死盯着母亲被押上马车。
达娜厄在被推进马车前,回头看了儿子最后一眼。
然后马车帘子落下,士兵们翻身上马,护卫着马车向岛另一端的王宫驶去。
珀尔修斯挣脱了狄克堤斯的束缚,想要追上去,但被剩下的士兵用长矛逼退。
他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天边只余一抹暗红。
海风变冷,吹起珀尔修斯的金发,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与此同时,奥林匹斯山巅,智慧神殿内殿。
塔伦看着眼前的神殿,礼貌的正要敲门,但是还没碰到门框,门就在他面前自动打开了。
抬眼望去,雅典娜站在大殿内的星盘前,没有回头,声音毫无波澜:
“新婚燕尔,新郎不该在新娘枕边吗?”
塔伦闻言笑了笑:“虽然我也很想,但时机到了。”
“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的承诺吗?”
此话一出,雅典娜顿时回头看向了他。
她当然记得——
让智慧遍布大地,让文明在全世界生根发芽,智慧自由流动,知识不再被垄断,文明不再局限于希腊诸城邦。
这是她存在的意义,也是她为之努力奋斗的目标,这是——
全新的时代!
而塔伦,曾经亲口承诺,会帮她完成这个愿望。
“你想从哪里开始?”她问,声音认真起来,也不再关心塔伦的私事。
“从加强你开始。”
雅典娜挑起眉:“加强我?”
“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可能会站在所有神明的对立面,那位众神之王,可不希望自己的统治里出现太多声音。”
他直视雅典娜的眼睛:“我们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推行理想。”
雅典娜闻言却不可置否,她虽然是智慧女神,但因为出生的时候吸收了宙斯一半的神力,她在十二主神中依旧是强大的存在。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甚至能跟宙斯对抗。
可现在……塔伦却说她战斗力不够。
这还真是讨厌的家伙啊,让人想要和好好较量一下,这样才知道究竟是谁,战斗力不够。
雅典娜在心中想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帮你增强战斗力,对于你来说是好事吧,没必要拒绝我,不是吗?”塔伦有些无奈的说。
“你想如何增强我的力量?”雅典娜最终问:“神明的力量源自本质与信仰,不是可以随意增减的物件。”
塔伦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做了个手势:“跟我来。”
雅典娜注视他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塞里福斯岛。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
海风变冷,吹起珀尔修斯凌乱的头发。
狄克堤斯走到他身边,手搭在他肩上:“我们先回去,孩子,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珀尔修斯转过头,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带走了我母亲!现在!就在我们眼前!”
“他是国王。”狄克堤斯的声音苦涩:“我有几十个渔民朋友,但他是国王,他有士兵,有武器,有整个岛的法律站在他那一边。”
珀尔修斯甩开他的手,冲进小屋,屋里狼藉一片,到处都是被打砸推翻的痕迹。
狄克堤斯跟着进来,沉默地开始收拾。
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中一言不发地整理了许久。
“她不会愿意的。”珀尔修斯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她宁愿死也不会嫁给那种人。”
“我知道。”狄克堤斯坐在门槛上,双手抱头:“但她现在在王宫里,波吕得克忒斯会派人日夜看守,我们进不去。”
珀尔修斯走到窗边,望向王宫的方向。
那是岛上唯一一座石砌建筑,坐落在临海的悬崖上,像一只蹲伏的怪兽。
“一定有办法。”他低声说。
塞里福斯岛的王宫比从远处看起来更加破败。
石墙上有裂缝,海风从缝隙中呼啸而入。
达娜厄被带进一间勉强算得上寝宫的房间。
两个女仆被派来服侍她,她们是岛民的女儿,眼神躲闪,不敢与达娜厄对视。
“国王陛下说……”其中一个女仆怯生生地开口:“请您换身衣服,晚宴即将开始。”
她们捧来的是一件鲜红色的长裙,领口开得很低。
达娜厄看了一眼,没有动。
“我不需要换衣服。”她说。
“告诉我。”她转身问女仆:“我儿子怎么样了?珀尔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