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菲斯托斯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连忙点了点头,一瘸一拐地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刚坐下,他就注意到了坐在对面的阿瑞斯。
阿瑞斯正看着他,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阿瑞斯也在。”赫菲斯托斯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好久不见。”
阿瑞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母亲,刚才你们在聊什么?”赫菲斯托斯问。
赫拉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没什么。”她说:“随便聊聊。”
赫菲斯托斯看着她,又看了看阿瑞斯,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刚才他进来的时候,明明听到两人在说话。
可他一进来,他们就停了。
他们在聊什么?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赫菲斯托斯心里疑惑,可他没有问。
他知道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是什么地位。
他不敢问,也不能问。
“母亲。”他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这首饰您戴着还舒服吗?有没有哪里需要调整的?”
赫拉摇了摇头:“没有,很好。”
赫菲斯托斯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布满了老茧和伤疤,是常年打铁留下的痕迹。
赫拉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古怪,阿瑞斯干脆站起身,对赫拉说:“母亲,我先走了。”
赫拉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这么快就走?”
阿瑞斯点了点头:“有事。”
他没有说是什么事,赫拉也没有问。
赫菲斯托斯见状,连忙抬起头,看向赫拉。
“母亲。”他说:“那我也走了,工坊里还有事。”
赫拉看着他,点了点头。
赫菲斯托斯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母亲。”他说:“刚才你们在聊什么?”
赫拉看着他,目光平静。
“没什么。”她说:“就是随便聊聊。”
赫菲斯托斯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转过身,走了出去。
身后,赫拉的目光落在他一瘸一拐的背影上,久久没有移开。
赫菲斯托斯走出赫拉的宫殿,顺着山道向前走。
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可他的心里却一片冰凉。
刚才赫拉和阿瑞斯到底在聊什么?
为什么他一进去,他们就不说了?
那个话题,跟他有关吗?
还是说,他们根本就不想让他知道?
赫菲斯托斯心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在脑海里翻涌。
因为心里装着事,他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的。
就在这时,一阵笑声从前方传来。
那笑声很轻,很柔,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娇媚。
赫菲斯托斯的脚步顿住了。
他抬起头,向前看去。
然后,他的脸色就变了。
不远处的花园里,阿芙洛狄忒正站在那里。
她一袭淡紫色的长裙,裙摆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一片轻盈的云彩。
那裙子薄如蝉翼,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曼妙的曲线。
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垂在胸前,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那张让无数神祇魂牵梦萦的脸,此刻正带着一抹妩媚的笑容,眉眼间含着春水,波光粼粼。
她身边站着一个人。
波塞冬。
海神波塞冬,穿着一身华丽的深蓝色长袍,袍子上绣着海浪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他的脸上同样满是笑容,正凑在阿芙洛狄忒耳边说着什么,嘴唇几乎贴到她的耳垂上。
阿芙洛狄忒听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然后她伸出手,在波塞冬胸前轻轻点了一下。
那动作,亲昵得让人心颤。
波塞冬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阿芙洛狄忒没有抽回手,反而笑得更加妩媚。
两人就那样站在花园里,旁若无人地说笑,那模样,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赫菲斯托斯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阿芙洛狄忒。
他的妻子。
他的合法妻子。
此刻正跟别的男人站在一起,笑得那样开心。
让别的男人握着她的手,吻着她的手背。
哪怕他并不喜欢这个妻子,可是这样的行为在他看来,依旧是无比耻辱。
他们甚至都不避着人!就这样正大光明的,让他这个丈夫的脸面往哪放?!
赫菲斯托斯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想冲上去,想质问他们,想撕碎那张笑脸。
可他动不了。
他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
阿芙洛狄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侧过头,向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淡淡的,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跟波塞冬说笑。
两人转过身,肩并着肩,向远处走去。
波塞冬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揽上了阿芙洛狄忒的腰。
阿芙洛狄忒没有推开他。
赫菲斯托斯看着那个背影,看着那只落在妻子腰间的手,心里的怒火终于烧穿了理智。
他的眼睛变得通红,一张脸扭曲得可怕。
阿芙洛狄忒。
波塞冬。
奸夫淫妇!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着,恨不得冲上去将两人撕成碎片。
可他不能。
他打不过波塞冬。
那个海神,是奥林匹斯山上最强大的神祇之一,而他只是一个工匠。
他冲上去,只会自取其辱。
但就这么眼睁睁的被羞辱也是不可能的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在奥林匹斯待?!
他要让这对奸夫淫妇付出代价,让他们知道,背叛他赫菲斯托斯的下场是什么。
他转过身,向自己的工坊走去。
一瘸一拐,却走得很快。
他的脑海里,一个计划正在成形。
赫菲斯托斯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阿芙洛狄忒,波塞冬,你们等着。
我会让你们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