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己的小九九是好事，像市丸银这样的人同样不容小觑。擅长隐忍，最后试图一击必杀的人都是伏地魔。
王样看着市丸银离去的方向，摸着下巴琢磨。
这家伙主动透露尸魂界的情报，显然是在两头下注。既不想现在就在蓝染面前暴露，又想在自己这边卖个好。
而且一旦手里有了筹码，那肯定在乱菊的身上就不会有太多的苛待。
嗯，有点意思。
“乱菊，你觉得你这青梅竹马是怎么想的？”
王样目视前方，突然开口说道。
松本乱菊从大殿正中的佛像后面转出来，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脸上表情复杂。
她身上也已换了一身净土的装束，少了几分死神的肃杀，多了几分佛家的出尘之气。
“世尊何必问我，他心里想什么，从来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在内。”
看到松本乱菊叹气，王样嘿嘿一笑，
“他那点心思，无非是既想报复蓝染又想保全你。只不过现在发现两边水都有点深而已。”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不过这样才有趣。要是我来了还全都按照原定的剧本走还有什么意思？”
流魂街的异状，终究没能完全瞒住。
最开始只是基层死神的报告被市丸银压下，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不对劲——不仅仅是整灵们精神面貌变了，连流魂街的灵子浓度，都在以缓慢但持续的速度提升。
这一点倒是有点出乎了王样的预料。
浦原喜助当然是不会白干活，临走之前同样也找王样要了菩萨果位，导致王样现在的高层次果位严重超发。
现在正考虑着要不要把一些用处不大的十刃，果位打落到罗汉层级。
“查！必须彻查！”
一番队队舍，山本元柳斋重国总队长拄着拐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面前站着数位队长，包括朽木白哉、更木剑八，以及站在侧后方的赛丽艾。
“灵子浓度提升是好事，但是有人说现在流魂街家家供奉佛像，甚至出现了不少能够用出完现术的信徒。”
山本总队长缓缓道，“而一直到今天，技术开发局监测到了灵子浓度出现异动才被发现，负责巡逻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朽木白哉上前一步，沉声道，“总队长，我认为这与近期在现世活跃的净土有关”
“净土？”
更木剑八咧嘴，露出森白牙齿，“就是那个揍了你一顿的家伙所在的地方？听起来很有意思嘛！让我去砍了他们！”
“更木剑八队长，稍安勿躁。”
赛丽艾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流魂街的灵子变化不是简单的提升，本质是一种阵法的附带影响。”
她走到前方指尖在空中一点，在半空中用魔力绘制了一个简单的灵子图谱。
“看这里，还有这里。灵子的排列方式发生了改变，更接近于某种循环的一部分。这不仅仅是提升浓度，而是在重构尸魂界的底层规则。”
队长们沉默地看着那复杂的结构，多多少少都有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感觉。
他们平时都趋近于战斗和修行，这类的东西那真是完全不符合本身的专业。
也就只有负责科研和道具研发的涅茧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阿拉拉，这么看的话那问题可就大很多了啊。”
“你的结论是？”山本总队长看向赛丽艾。
“有人在流魂街搭建了一个庞大系统的雏形。”赛丽艾收起灵子图，“目的不明，不过看这种样式似乎是在为什么东西打基础。”
赛丽艾笑了一声，她是没想到王样这一次居然好像还长了点脑子，果然人都是逼出来的。
“样本太少了，不是很好判断。不过基于他在现世宣传的事情，还有虚圈净土那边的动静我的大概能猜的出来。”
王样能让人悄无声息的进入尸魂界，那赛丽艾自然也可以。
“我的猜测是，他准备构建六道轮回体系。”
“六道轮回？”日番谷冬狮郎皱眉，“那是什么？”
“一个概念。”赛丽艾解释，
“从现世获得的情报来看，净土宣扬人死后可以根据生前种种进入轮回，根据行善为恶进入不同的六道进行轮回，死亡不再是终点，而是新生的起点。”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死神们大多都是守旧派，对他们来说轮回的设定冲击太大。
几千年来他们维护的秩序，都是灵魂最终会消散，或者转化为虚的认知。
也就只有成为死神才能延缓最终死亡的流程，就像是山本元柳斋重国，就已经在尸魂界活跃了整整两千多年。
“荒谬！”一位队长忍不住道，“灵魂怎么可能循环？灵子消散就是终结，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真理也是可以被改写的。”赛丽艾淡淡道，“尤其当改写者具备足够的力量和技术支持的时候。”
她看向山本总队长，“我建议，立刻对流魂街进行大规模净化，清除所有异常灵子节点，抓捕传播异端思想者。必须在那个系统完全建立前，将其扼杀。”
山本总队长沉吟片刻，看向众人：“诸位队长的意见？”
“我同意副总队长的意见。”朽木白哉首先表态。
“附议。”
“附议。”
只有更木剑八抱着胳膊：“啧，没架打吗？净化和抓捕多没意思。”
“更木队长。”赛丽艾看向他，“如果你想要战斗，或许很快就有机会。毕竟真正需要队长级别应付的目标还是那些净土的佛和菩萨。”
更木剑八的眼睛顿时亮了。
战场这就被限定在了尸魂界，在这里队长们可不需要遵守什么最大出力不能超过两成的规矩。
尸魂界的动作很快。
由多位副队长带队，大批死神涌入流魂街，开始清除所谓的“异常灵子节点”。这些节点实际上是浦原喜助等人暗中布置的、用于引导和稳定类似于净土环境的“锚点”。
拆除过程并不顺利。
“嘁，所以说所谓的异常点就是这些人家里面供奉的佛像？这帮人看起来不是很愿意啊。”
“何止是不愿意啊，那群人甚至会举着家里的耙子打我......真是反了天了！”
“那就连这些整灵一起净化！”带队的一位十番队席官竹添幸吉郎冷声道，“为了尸魂界的稳定，必要的牺牲是可以接受的！”
就在他准备下令强行拆除时，一个声音响起，
“哦？必要的牺牲？不知道这位死神大人，愿不愿意自己也成为必要的牺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