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馆餐厅。
胡悦兴奋地拉着曹言一起拍了许多张合影。
“我实习的时候就想来这里吃饭了，可是一直没舍得。”胡悦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笑得眼睛弯弯。
“这里消费没有很贵吧，人均也就三五百块钱。”曹言拿起菜单翻看了一下。
“三五百是不贵，但是我的工资也不高啊，交房租、吃饭、买衣服，每个月剩不了多少，”胡悦把手机收起来，招手叫来服务员点菜，“别客气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今天是胡悦在对公部第一次发绩效奖金的日子，比在柜台的时候多了将近一倍，她心情好，非要拉着曹言出来庆祝。
曹言也不客气，点了几个招牌菜，又要了一瓶白葡萄酒。
等菜的间隙，胡悦抓紧时间问道：“师兄，今天苏行……”
她把白天会议室里发生的事情和曹言快速说了一遍。
“衡慧公司……”曹言想了想，“这么多家科创企业申请阳光计划的贷款，为什么你们选这家作为第一家来推？”
胡悦说道：“因为这家公司的项目最靠谱，团队也最有凝聚力，而且他们已经在和华力公司谈合作了，如果合作能成，到时候就能有一大笔收入进账，还款绝对是有保障的。”
“您好，你们点的所有菜品已经全部上齐了，祝您用餐愉快，有任何需求随时按服务铃。”
“谢谢！”
曹言拿起酒瓶给胡悦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上，“先不说能不能签下，像华力这种大公司打款流程都很长，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华力公司的款不能及时到账，衡慧公司拿什么还贷款，到时候逾期了怎么办？”
“不会吧？”
胡悦和陶无忌他们到衡慧公司实地考察过，也和他们的创始团队聊了很久，觉得他们是真心想做事的，不像是会赖账的人。
曹言看着她，笑了笑：“做对公业务，不能光凭感觉，你们觉得他们靠谱，银行要看的是实实在在的还款来源，你说衡慧和华力公司准备合作，合同签了吗？”
胡悦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还没签。”
“意向书呢？”
“也……也没有。”胡悦的声音小了下去。
曹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所以，你认为苏见仁为什么会批这笔贷款？”
“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是在银行里上班的，想办法弄个贷款，先把孩子眼睛治好，再慢慢还钱不行吗？”
隔壁桌子传来一个女声。
“行啊，我把我们总行行长的电话给你，你打电话试试。”
“苗彻，别说了，我们银行有规定……”
原本正在思考问题的胡悦听见熟悉的声音，一转头就看见赵辉、苗彻和一个女人坐在一起，再远一点，赵蕊和一个差不多大年纪的女孩正像自己刚才一样，在不停地拍着合照。
不远处桌子。
“那你还剩五六百万怎么办？”女人叫玛丽，是苗彻的前妻。
“买房子，已经有人出价了，估计下周吧，下周就能过户了。”赵辉说道。
“这么快，多少钱？”苗彻问道，赵辉准备卖房子的事情他也是才知道。
“八百万。”
“多少钱，你这房子去年就值一千万了！”玛丽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不少。
赵辉摇着手里的酒杯：“没办法，急用钱，顾不上那么多。”
“我给你看个东西啊，”玛丽转身从身后的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你知道在美国有个很著名的募捐平台吗，我让蕊蕊把她的病例发给我，然后我申请了个账号，你看一下。”
赵辉接过平板电脑，点开账号的页面。
玛丽给赵蕊的募捐页面做得花花绿绿，一看就很吸引人的眼球。
上面有许多赵蕊的照片，都是玛丽精挑细选的，有赵蕊的单人照片，有她画画的照片，也有和别人站在一起的合照。
照片中赵蕊唇红齿白，头发乌黑，看起来就很惹人怜爱，文案内容写得也很感人，赵辉这个老父亲一时间看得百感交集。
“这上面的照片，你……”赵辉的声音有些哽咽。
玛丽见状，说道：“行了，别难受了，我也知道成功率可能不是那么高，但这关系到蕊蕊的一生，那多一个机会也没什么坏处，你说是吧。”
“嗯，明白！”
“说不定有希望呢。”
玛丽看了一眼远处笑靥如花的两个女孩。
“谢谢你。”赵辉看完将平板递回给玛丽。
“你跟她客气什么，她可是蕊蕊的干妈。”苗彻见气氛有些凝重，笑着接过话头。
“悦姐姐，言哥！”
赵蕊终于看见坐在不远处的曹言和胡悦，开心地挥了挥手。
胡悦笑着朝她点了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往赵辉那边瞟，刚才赵辉他们那一桌的对话她可是听得七七八八。
赵辉那边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端起酒杯朝曹言微微示意，算是打了招呼。
“这是鹿鹿，我干妈的女儿，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赵蕊拉着苗彻的女儿走到胡悦和曹言面前，向两人介绍道，“这是胡悦姐姐，我邻居，这是言哥，胡悦姐姐的男朋友。”
“你好。”
胡悦笑着朝鹿鹿招了招手，小姑娘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比赵蕊矮了一点点，头上带着个发箍，脸上还有婴儿肥，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胡悦姐姐好，”鹿鹿乖巧地喊了一声，又看向曹言，“言哥好。”
“你好。”曹言笑着点头。
赵蕊俯身附在胡悦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把胡悦说得脸一红，轻轻推了她一下。
“悦姐姐、言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这烛光晚餐好浪漫啊。”鹿鹿被赵蕊拉着往回走，隐约还能听见她说什么“好帅”之类的话。
胡悦脸红红的，低着头不敢看曹言。
曹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赵蕊跟你说什么了？”
“没……没什么。”
曹言也不追问，端起酒杯碰了一下胡悦放在桌上的杯子。
时间很快，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顾慎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