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一样。
9033就在眼前，这个白天还在空中农场里欢笑奔跑的小女孩，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涌出鲜血，眼看就要不行了。
更重要的是，冉冰知道曹言在生态医疗部那边人脉很广，或许能有办法。
曹言走了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青年怀里的9033。
小女孩的呼吸微弱，嘴角不断有暗红色的血液涌出。
“她这是内脏广泛性出血，”曹言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9033纤细的手腕上，片刻后才继续说道：“用旧世界河洛国的传统医学来说，她这是先天不足，髓枯血少，如今已是骨枯髓空，五脏俱虚，阴竭阳脱，危之殆矣。”
冉冰听不懂前面那些复杂的术语，但最后危之殆矣几个字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话。
“能救吗？”
她本来只是想让曹言帮忙联系医疗区的人，给9033争取一个救治的机会，却没想到他只是搭了搭手腕，就说出了这么一长串的话来。
“曹言大人，求你一定要救救9033！”9027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身旁的8925也跟着跪了下来。
就连那个白发老头0609也想要下跪，不过被旁边的佩妮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曹言没有理会他们，收回手，先是看了看奄奄一息的9033，然后又抬起头，目光落在冉冰的脸上，看得冉冰心中一阵发慌。
“马克他们在等着我们……”一旁的杰西卡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冉冰这才明白曹言的意思，9033危在旦夕，但马克和整支猎荒者小队也同样身处险境。
曹言晚出发一分钟，马克他们那边就多一分危险。
冉冰咬了咬嘴唇，抬头看向曹言。
曹言也在看着她，似乎真的在等她做出那个决定。
“曹言……”冉冰开口，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9033她……”
“能救，”曹言的回答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但是要耽搁不少时间。”
冉冰沉默了。低下头看看怀里9033惨白的小脸，看着旁边9027和8925祈求的眼神，再想想正在生态密集区里与噬极兽拼死搏杀的猎荒者们。
“我……”冉冰发现自己今天一天面对的选择比过去二十年加起来还要多，还要难。
“行了，跟我来吧。”
曹言忽然笑了，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冉冰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好像无论什么难题到了他面前，都能迎刃而解。
曹言没有带他们去上民医疗区，而是带着众人径直回了自己的操作间。
在杰西卡的指挥下，0609和几个年轻人小心翼翼地将9033放在操作台上。
曹言则带着冉冰和佩妮，走到了另一边。
“进去吧。”
曹言指着面前那两台背部装甲敞开、露出驾驶舱的重立体。
冉冰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这是……”
“猎鹰3号和4号，”曹言说，“你们驾驶它们去支援马克。”
“我们？”冉冰瞪大了眼睛，“可是我们不会驾驶……”
重立体不是普通的载具，即便是最基础的型号，猎荒者们也需要经过长期、严格训练才能熟练驾驶。
冉冰和佩妮作为猎荒者，自然都接受过重立体驾驶训练，但那也仅限于常规型号，而且水平也只能算一般。
更何况眼前这两台，是经过曹言深度改装的特殊机型。
“放心，”曹言直接打断了她，“猎鹰3号和4号都搭载了智能辅助系统，操作起来比普通重立体简单得多。”
他说着，从旁边的武器架上取下一把造型夸张的重立体专用电磁狙击步枪。
“尼伯龙根Z-10M，可以直接接驳重立体机身反应堆，电磁线圈经过扩容，子弹出膛初速度翻倍，最大有效射程提升至八公里。”
他随手将这把狙击枪挂到猎鹰3号的背部卡槽上，接着又取下一挺重型机枪，挂在了猎鹰4号身上。
冉冰的目光完全被那把名狙击步枪吸引了，身为猎荒者中的顶尖狙击手，要不是眼下情况紧急，她真想立刻就把它抱在怀里好好研究一番。
“去吧，马克他们在等着你们，”曹言拍了拍手，“对了，原本的冷兵器也能用，到时候智能辅助系统会自动匹配最适合的战斗模式，熟练一下，大概能发挥出我平时一半的实力，应该够用了。”
当然，曹言说的一半实力，是指他平日里在众人面前展露出的实力的一半。
冉冰和佩妮对视了一眼，真有曹言说的这么厉害，那何止是够用，猎荒者中除了马克恐怕也没几个人是她们的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