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就在教堂后方。
安德森正带着谢尔等一群人一路来到这里,才停下了脚步。
而此时跟在他身后的十三名苦修士也随之站定。
眼前是一座看似普通的石砌殿堂,大门是厚重的深色木材,表面没有任何华丽雕刻,看起来就像是荒山里荒废的一处史前文明祭祀殿堂。
但所有十三科的成员都知道,这扇门后,便是存放着历代先辈锻造、传承下来的圣器之所。
安德森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十三名苦修士。
其中他眼神在不自觉的情况下,看向了维吉尔、谢尔、埃米利奥、莉娜、布鲁诺、卡洛等几人。
这几个人是这些人当中最优秀的,尤其维吉尔,安德森很欣赏他那为了复仇所做出的觉悟。
“就是这里了。”
安德森开口说道,“这里就是圣器殿堂,十三科千年来,所有先辈锻造并传承下来的圣器,只要没有被彻底损毁或遗落他处,最终都会回到这里,等待新的主人。”
他抬起手,指向那扇厚重的门。
“里面的东西,你们目之所及的,都是圣器。”
安德森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确保每个人都在认真听。
“圣器……你们应该有所了解,就像我们的苦修阶位,只是它们对标的使徒,而被分成五个等级。”
他伸出五指,一一数道,“守夜,先驱,缄默,救世,代行,这五个等级,分别对应使徒的五个阶级,渴求种、缔约种、显化种、灾厄种、还有……暴君种。”
维吉尔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他紧盯着安德森,等待下文。
“而里面的圣器目前来说……”
安德森继续说道,“大概守夜级圣器有一千八百四十二件,先驱级六百六十七件,缄默级三百九十二件,救世级九十四件。”
他停在这里,看着眼前这些年轻人眼中逐渐燃起的、混合着渴望和野心的光。
“至于代行级……”
安德森缓缓说道,“只有一件,唯一的一件。”
这句话瞬间让在场众人都脸色有明显变化,尤其是那句确定这里有代行级圣器的话语。
维吉尔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收紧,一股强烈的热流冲上头顶。
唯一一件代行级圣器,对标暴君种使徒的力量……如果他能得到那件圣器的认可,如果能拥有那种程度的力量……向那血之使徒复仇就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想,而是近在眼前的目标!
他几乎能想象自己手握那至高圣器,将那血之恶魔彻底斩灭的场景。
不仅是维吉尔,谢尔、埃米利奥、莉娜……几乎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混合着憧憬、渴望、乃至带有妄想的炽热光芒。
毕竟……谁不想自己是那个特殊的存在,被传说中最强的圣器选中,然后拯救世界,成为英雄?
这种念头在所有人的心中疯狂滋长。
安德森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却是一笑。
太熟悉了,这种眼神。
当年他第一次站在这里时,何尝不是一样。
满心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以为那件由十三科始祖留下的最强圣器会为自己绽放光芒。
年轻的时候,总是容易做英雄梦。
可现实呢?
圣器是什么?
是使用使徒的躯体材料,混合贝黑莱特,经由圣徒级别苦修士倾注信仰锻造出来的东西。
它们本身就承载着强大的力量和执念。
没有相应的实力、没有足够坚定的灵魂、没有与圣器本身特质的契合,根本不可能获得其认可,更别说驱使。
安德森自己,当初第一次进入圣器殿堂时,也不过得到了一件守夜级圣器和两件先驱级圣器的认可。
而那件后来植入他体内的缄默级圣器,是他历经多次生死考验,晋升到先驱阶级后,再度进入殿堂时才获得的认可。
但这些话,他现在不会多说。
有些路,有些教训,需要自己走,自己体会。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
安德森收起思绪,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干脆,“进去之后,你们首先会看到很多圣器,然后,你们这初次进入殿堂,会遇到一位……特殊的存在……”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是我们十三科的先祖,也是圣器锻造之法的开创者,圣徒……昆图斯冕下。”
提到这个名字时,安德森的表情少见地带上了肃穆的意味。
“冕下的意志以某种方式留存于此,会引导你们去获得圣器的认可,你们不需要惊慌,照做就行了。”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不过切记,不要强求,如果强求,昆图斯冕下会驱逐你们出去,而没有昆图斯冕下的指引,你们获得的圣器就没那么适合和强大了,听明白了吗?”
有着昆图斯圣徒冕下的指引,圣器们还会给个面子,愿意屈服于那些暂时没有那么强大的苦修士为其驱使。
所以没有昆图斯冕下的指引,苦修士们大概只能获得自身级别相对应的圣器而已。
因此自然是不能强求的。
“明白!”
十三人齐声回答,声音在庭院里回荡。
安德森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上前一步,双手按在厚重的木门上,用力一推。
门轴发出低沉悠长的声响,大门向内缓缓开启。
一股复杂的气息从门内涌出,混合着金属的冷冽、旧木的沉腐、尘埃的微呛,还有一种仿佛参杂了神圣和恶意的感觉。
“进去吧。”
安德森侧身让开。
维吉尔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迈步跨过门槛。
谢尔紧随其后,其他人也依次走入。
待最后一人进入,厚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光线与声响隔绝。
殿堂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高深。
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上投下来的光,那是一种均匀的、略显昏暗的柔光,勉强能让人看清周遭。
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初次踏入者都屏住了呼吸。
圣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