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崎澈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山之使徒的攻击依旧接连不断。
坂田大吾跳起来，躲开山之使徒一拳打碎旁边建筑捡起来的碎石。
即便只是碎石，可在山之使徒那可怕力量加持的动能下，碎石打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把地面打得千疮百孔。
“什么条件？”
他在躲掉攻击后，这才有机会回问道。
“如果你能自己杀死你眼前这个大家伙……”
宫崎澈也不着急，等他这么问之后，再缓缓说道，“那么献上一千个人的生命，哪怕不是黑道人员，而是死刑犯的生命，我就出手帮你们解决这次危机。”
坂田大吾的动作慢了一拍。
山之使徒的拳头擦过他的左肩，带走那里的一片衣服。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向后跳开，拉开距离。
自己杀死山之使徒？
这个高达百米，全身由岩石构成，力量足以打碎坦克的怪物？
这个绝对是第三阶级显化种的使徒？
但宫崎澈的条件……
只需要一千个死刑犯。
和之前一亿国民的一年寿命相比，这个代价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死刑犯本来就是该死的人，用他们的命换取东京的安全，国民的意见也不会像之前那样那么大。
这也绝对是上层所乐意看到的。
但问题是，他怎么可能杀死山之使徒？
坂田大吾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
他的刀在山之使徒身上留下的伤口几乎微不足道，山之使徒作为山峰、山脉概念的具象化，力量、防御力都太过惊人了。
只是他庞大笨重的使徒之躯反倒是给了坂田大吾可趁之机，坂田大吾再凭借着可以预看到未来十秒的未来之眼，轻松闪躲，这让对方毫无可趁之机。
只是坂田大吾虽然可以闪躲开来，但他现在连造成有效伤害都困难。
“怎么了？”
宫崎澈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带着玩味，“做不到？那就算了，我可以去找别人谈，或者……等这些使徒把东京拆得差不多了再出手。反正对我来说，什么时候出手都一样。”
坂田大吾咬紧了牙。
他看向四周。
军队还在被屠杀。
在超音速导弹不起作用后，使徒们更加肆无忌惮。
永恒使徒大内久已经摧毁了最后几辆坦克，现在正在追杀逃跑的士兵。
铁之使徒用钢铁触手串起几十个士兵，像展示战利品一样把他们举在空中。
火山使徒在破坏周围的建筑，琉璃使徒站在高处，用玻璃碎片射击任何试图反抗的人。
而更远的地方，是东京的市区。
那里还有无数平民，他们可能正在逃跑，可能躲在家里瑟瑟发抖，可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果这些使徒继续前进，会有多少人死去？
坂田大吾闭上了眼睛。
然后睁开。
“好。”
他在脑海里回应道，声音坚定，“我答应下来。”
“那么说好了……契约就此成立。”
宫崎澈笑了一声，说道。
然后他不再和坂田大吾交流，他在战场的远处一栋大楼上，就这么充满好奇和兴趣地注视着接下来坂田大吾的一举一动。
按照神明的旨意，他已经又给了人类机会了，虽然条件苛刻了点，但这条件很有趣不是吗？
相信神明知道后也一定会觉得这非常有趣的……不是吗？
只要能让那位感到有趣，那么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而且……
“就让我看看吧，仅凭使徒赐予的力量，人类能否击败别的使徒。”
宫崎澈轻声说道，“人类的可能性……到底在哪里……”
而坂田大吾此时看着眼前的山之使徒，眼神彻底变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只是躲避下去了，而是要真正的想办法……把山之使徒凭借自己的力量杀死！
……
另外一边，东京联合指挥中心。
巨大的中央屏幕上，超高清的战场实时画面正在播放。
数秒前，那几枚承载着最后希望的超音速导弹，拖着耀眼的尾焰划破东京天空，基本锁定了街道上那几个巨大的使徒身影。
然后，它们悬停了。
就像被一双看不见的巨手攥住，所有导弹同时凝固在距离目标仅剩百米不到的半空中。
下一秒，火光在同一刻爆发，爆炸的冲击波甚至没能撼动下方使徒们分毫，只在空中绽开几朵显得多少有些无力和讽刺的烟花。
屏幕前，一片死寂。
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和远处战场传来的爆炸与惨叫声，透过音响系统弥漫在指挥中心里。
威廉姆斯将军站在指挥台前，背对着众人，他此时已经是束手无策的了。
他盯着那片爆炸后逐渐散去的烟尘，以及烟尘下完好无损、甚至动作都未停歇的恐怖身影，久久没有言语。
岛国首相就站在他身侧不远处，脸色惨白，嘴唇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国家最精锐的部队、那些昂贵的装甲装备，在使徒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撕碎、践踏。
而人类科技引以为傲的强力科技打击手段，竟以如此无力的方式失效。
而且关键是这么看，甚至超音速导弹是连击中都无法击中这些使徒，要是超音速导弹是命中了，但是威力不足以杀死使徒，那都还好说……
这样的话，威廉姆斯就二话不说直接下令启用核弹头的导弹制导了。
经过上次事件，美利坚本土直接运来了八颗核弹头，随时准备应对这岛国未来可能再次出现的使徒灾害。
现在看来还真是有备无患了。
但现在问题是，超音速导弹都无法击中永恒使徒，他那时停能力能让导弹在高空中准备引爆的时候就悬停。
所以根本没用了，那看来就只能又是……
“失……失败了……”
首相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失魂落魄，仿佛这几个字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