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美利坚。
中西部一个典型的农业州,夜幕逐渐笼罩了小镇上的田野和乡村小镇。
在一处相对偏僻、拥有大片自家土地的农庄里。
马西莫正和他的父亲史蒂文、母亲乔娜围坐在略显陈旧的木质餐桌前,一边吃着简单的晚餐,一边看着客厅的电视机里播放的晚间新闻。
新闻节目最近最火热且持续跟进的新闻有两个。
首先是持续发酵的“路吉·范德比尔特案”。
镜头前,记者正在报道最新的庭审动态,检察官提出了新的严厉指控。
而法庭外,支持路吉的民众举着标语,高呼着“正义!”“医保不是特权!”等口号。
画面切换到了一些受访的普通民众,他们激动地述说着自己被天价医疗账单压垮的经历,将路吉视为反抗不公的英雄。
“不!他们无权去审判路吉!路吉做的是对的!”
“我们愿意为路吉辩护,路吉是当代的圣徒!”
“这不是一场谋杀!这是一场正义的审判!”
“嘿!法庭里的那些法官,你们听着,别给路吉判刑,罚个几百万保释金不就行了?”
“没错!几百万保释金……我们愿意为路吉众筹出了。”
……
“看看!爸,妈,我说什么来着!”
马西莫用力咽下嘴里的食物,挥舞着手中的叉子,脸上和脖子都因激动而泛红,“那个路吉干得漂亮!卡文迪许那种人,还有他代表的整个吸血的医保系统,都他妈该死!”
“他们赚着黑心钱,看着我们这些普通人生病等死!路吉这是为民除害!”
“那些西装革履的家伙,坐在高楼大厦里,决定着我们能不能看得起病,这不公平。”
马西莫的父亲史蒂文沉默地点了点头,用粗糙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路吉那孩子,有胆量。”
“愿父神保佑那孩子。”
母亲乔娜则一边收拾着餐盘,一边认同地喃喃道,“他做了很多人想做却不敢做的事。希望法官和陪审团能明辨是非。”
一家人对路吉的支持显而易见,在这个被农业和蓝领阶级主导的社区,高昂的医疗保险费用和医疗体系的弊端是他们切身的痛。
只是在这之前,他们都并不知道美利坚的医保体系是如此的……没有人性。
他们家可是一直交着高昂的医保费用的。
而如果不是路吉揭露了这些医保行业的丑闻,他们一直交着这昂贵的医保费用,但在意外来临之际,却反而会迎来医保公司的拒保和指控……
那可真是想想都觉得糟糕透了。
所以他们都支持着路吉。
而紧接着,新闻画面切换到了国际板块,焦点是仍在清理中的欧洲伦敦吸血鬼事件。
最近伦敦陷落的事也是闹得沸沸扬扬。
毕竟再怎么说伦敦都是欧洲乃至世界的大都市,伦敦陷落是根本瞒不住的,会对世界各地造成巨大的影响,尤其是金融方面。
所以欧洲也没有隐瞒伦敦陷落等一系列事件的打算。
毕竟根本瞒不住。
只不过他们一开始也没有太多回应,直到……
主持人面色凝重地报道着最新的进展,包括欧洲各国首脑与名为“十三科”的父神教信仰审判恶魔官方组织达成合作协议,共同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超自然威胁。
新闻甚至还播放了一段剪辑过的画面,显示着装甲车在伦敦街头巡逻,杀死了大量吸血鬼,以及里昂神父等十三科人员和法兰西总统、德意志总理和女王陛下会面相谈甚欢的片段。
“我的老天……”
马西莫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那些超现实的画面,“恶魔……吸血鬼……竟然都是真的!之前岛国那边闹得沸沸扬扬,我还以为是什么夸张的新闻,没想到连伦敦这样的大城市都差点完了!”
史蒂文深吸了一口烟斗,缓缓吐出烟雾,“世界变得越来越陌生了,孩子。但无论如何,信仰不能丢。”
他指了指挂在客厅墙壁上的十字架,“只要我们虔诚信仰父神,祂就会庇佑我们。”
而这时,新闻节目面临结束时,男女主持人竟然一起拿出了十字架,面对镜头,神情庄重地开始引领观众进行祈祷。
“……愿父神的慈爱,驱散世间的黑暗,愿祂的光芒,指引我们前行……Amen!”
马西莫一家也下意识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跟着默念了一句“Amen”。
这种全国性新闻节目公开带领祈祷的情形,在恶魔事件被证实后,似乎变得越来越普遍,仿佛这样才能给动荡不安的人心带来一丝慰藉和凝聚力。
“看来没错……”
乔娜轻声说,仿佛在安慰自己,也安慰家人,“只要我们是父神虔诚的信徒,那些邪恶的东西就伤害不了我们。”
晚餐结束后,马西莫帮着父母收拾好厨房。
然后像往常一样,在入睡前,他们一家三口会聚在客厅里,手持圣经和十字架,进行一天最后的祷告。
今晚的祷告似乎比以往更加虔诚和漫长,他们对信仰可谓是加倍依赖和真诚了。
完成祷告后,马西莫回到自己位于二楼的卧室,窗外是寂静的田野和点缀其间的稀疏灯火。
或许是祷告带来了心安,他很快就沉入了梦乡,睡得相当安详。
然而,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到天亮。
深夜,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马西莫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的。
那声音低沉、含混,仿佛有人在用一种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吟诵或低语,语调古老怪异,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节奏感,绝对不是什么英语,也不像他听过的任何现代语言。
“搞什么鬼……”
马西莫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强烈的被打扰睡眠的不满涌上心头,“是哪来的非法移民在附近发酒疯吗?”
他所在的州偶尔会有从边境过来的偷渡者,这让他先入为主地产生了厌烦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