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比奥那失去头颅的身体剧烈抽搐着,在苍白的火焰中迅速化为焦炭,继而崩塌成一地灰烬。
从里昂神父出手,到法比奥被彻底解决,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钟。
盟军阵营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展现的绝对力量所震撼。
他们知道十三科的神父拥有超凡之力,但谁也没想到,这位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人,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秒杀一位古老的强大吸血鬼,顺带清理了数十名吸血鬼。
法比奥看起来绝对不弱,可还是被轻易杀死,甚至只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变被杀死了。
安德森等人的眼中则是相当淡然,神父的强大,他们都是清楚的。
而且马库斯和法比奥这样的血裔本就不算什么,别说里昂神父亲自出手了,就是他们也可以杀死这些仅仅是和使徒们契约的契约者。
十三科从来没把这些和使徒们契约的契约者当做真正的敌人,他们真正的敌人只有那些强大的使徒。
里昂神父缓缓转身,平静的目光看向了残存的马库斯以及他身边那些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直系血裔。
马库斯脸上那惯有的精明和从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惧,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眼前的老者才是真正的恶魔。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后方那平静流淌的死亡之河突然剧烈翻涌起来,粘稠的暗红血水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巨大的人形轮廓。
磅礴的威压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
血水迅速凝聚、塑形,阿卡多的身影重新显现,他依旧穿着那身暗红色礼服,脸色苍白,但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却燃烧着兴奋与……某种了然。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里昂神父身上,顿时笑了。
“真是令人惊喜……”
阿卡多看着里昂神父,竟然有些惊喜地说道,“在这个信仰凋零的时代,十三科竟然还能诞生一位圣徒……看来那群疯狗的传承,还没有彻底断绝。”
他的视线扫过安德森等人,又回到里昂身上,“不过,看起来也只剩下你这一位能拿得出手的圣徒了?真是……可悲又可怜。”
里昂神父持刀握枪,屹立在阵前,与阿卡多遥遥相对。
他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神色,只有一片沉静的肃穆。
“十三科的存在,即为使命,只要世间还有污秽需要清除,只要尚存一息,我们便要继续前行。”
他淡然说道,“纵使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将你们这些破坏现世平衡的恶魔,诛杀殆尽。”
“你们这些家伙……”
阿卡多摇了摇头,说道,“果然是一群真正的疯子……完全背离了父神真正的旨意。”
“我们是背叛者十三科,背负背叛者之名。”
里昂神父缓缓摇头,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道,“你们永远不会明白,我们十三科,所行之事并非是背离父神的真正旨意……”
他顿了顿,“恰恰相反,我们正是父神神圣计划中,最为重要、亦最为残酷的一环,此乃绝对的必要之恶。”
他眼底竟然有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盟军士兵们大多面露困惑,不明所以。
安德森、卡缪等十三科成员则紧紧抿着嘴唇,却同样眼神狂热。
而高文,心中却是猛地一凛。
他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不知为何,这一刻他心中对一向以对抗使徒、维持秩序的十三科有了些许警惕。
阿卡多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响亮的冷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与不屑,“疯子!果然是无可救药的疯子!竟然还将这疯狂的行径美化为神圣计划的一部分?真是可笑!”
话音落下,正当所有人以为一场大战不可避免地又要开始时。
“哼!”
阿卡多冷哼一声,却做出了让人意想不到的决断,“与一群彻底疯狂的疯子死磕,毫无意义,也背离了父神的真正旨意……”
话音未落,他周身血光再次大盛,庞大的死亡之河随之剧烈沸腾。
粘稠的血水如同拥有生命般倒卷而起,迅速将阿卡多本人,以及残存的马库斯和所有精锐血裔包裹、吞噬。
“今日暂且别过,十三科的疯子们……这场游戏,远未结束。”
阿卡多竟然跑了。
轰隆一声巨响,庞大的血光猛地收缩,继而如同沉入水底般,带着阿卡多和他的麾下,瞬间没入下方的大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那片被死亡之河侵蚀过的、一片狼藉的废墟,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浓郁血腥味。
战场上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强敌突然退走,让在场众人都有些措不及防和错愕。
唯有里昂神父默默收起了戒律左轮和战争军刀,紧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