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安德森以及十三科其余四人,相互搀扶着,快速撤出了被血雾笼罩的伦敦。
似乎是忌惮于高文和安德森的力量,剩下的马库斯等强大的吸血鬼并没有穷追不舍地直接追出来。
当他们终于踏出伦敦,看到远方临时建立的军事防线和探照灯光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几乎要虚脱倒地。
早已经通过提前撤出来的匕首小队得知目前情况的临时指挥官看到高文等人现在的情况,立刻就通知了专业的医疗团队过来。
医疗团队立刻听命,将伤势较重的托马斯、杰罗姆以及疲惫不堪的众人接应上车,迅速送往后方建立在安全地带的临时医疗中心。
经过现代医疗技术的紧急处理和包扎,并补充了水分和营养后,众人的状态稳定了下来。
虽然体能远未恢复,但至少脱离了生命危险。
在一间临时整理出的、充当休息室和会议室的军用帐篷里。
安德森、卡缪、高文以及伤势稍轻的方济各坐了下来。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亚历山大·安德森。”
安德森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向高文,布满疤痕的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十分真诚。
“我叫卡缪·亚当斯。”
“我叫卡西奥·贝内特·方济各。”
卡缪和方济各也先后做正式的自我介绍。
“我叫高文·德·高缇耶。”
高文也是同样做了自我介绍道。
“这次,多谢了。”
在自我介绍完了之后,安德森郑重地说道,“如果不是你和你的……契约者及时赶到,我们几个,恐怕就要彻底留在那里了。”
高文摇了摇头,他此刻心情复杂,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伦敦现状和明显并没有就此被解决的阿卡多的深深忧虑,更有对眼前这群神秘苦修士的强烈好奇。
“安德森神父,你们不必客气,对抗那些怪物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高文好奇地问道,“我……我只是很好奇,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十三科……是教廷的秘密部队吗?我从未在任何官方记录中听说过这个名字。”
听到“教廷的秘密部队”这个词,卡缪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但似乎他们也习惯了,只是露出略带讽刺的笑容。
于是他平静地开口道,“教廷?不,我们并非隶属于现在那个位于罗马、热衷于权力和妥协的教廷,恰恰相反,在他们眼中,我们是一群……背叛者。”
“背叛者?”
高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心中一动。
“是的,背叛者。”
安德森不屑地说道,“但我们背负着叛徒茹达斯之名,行必要之恶,我们的使命之一,便是消灭那些企图制造恐慌、提前颠覆这个世界的使徒们。”
高文注意到,安德森说的是“使命之一”,但他们似乎暂时不打算深入解释。
他们还有什么使命,所谓必要之恶又是什么?
高文很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这个点,而是将话题转向了他另外一个关心的地方。
“我明白了……所以在久远的历史中,一直是你们十三科在暗中对抗着使徒,维护着世界的平衡?”
高文问道,见安德森默认地点头,他继续提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已久的问题,“那么,你们对抗使徒的力量来源是什么?是来自于……父神吗?”
问出这个问题时,高文自己都觉得有些怪异。
因为他已经基本能确定,所谓的“父神”,很可能与使徒们口中那位赐予贝黑莱特、给予使徒们力量的“深渊之神”是同一位存在。
如果十三科的力量也来自于这位神明,那好像就很奇怪吧?
主要高文搞不懂那位存在的想法究竟是什么,为何一边要赐予使徒们力量,又要赐予人类消灭使徒的力量。
“我们的力量,并非直接来自于父神。”
安德森看着高文,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疑惑,他缓缓说道,“它源自于一份古老的契约,由神子吉舍与十二位门徒所订立的苦修契约。”
“苦修契约?”
高文好奇地问道。
“正是。”
卡缪解释道,“通过模仿神子所受的苦难,践行严格的苦修,奉献自身的安宁、健康乃至生命,我们的灵魂得以贴近那份由契约赋予的神性,从而获得对抗使徒的力量,守夜、戒律、斋禁、代痛……这些都是通往力量的阶梯,也是背负在我们身上的十字架。”
高文脑海中瞬间闪过在那些资料和传世画像上看到的,十二门徒胸前佩戴的黑色吊坠图案,以及神子吉舍胸前那枚深红色的石头。
突然一个大胆而奇怪的猜想在他心中形成。
“黑色的贝黑莱特,是深渊之神赐予使徒的种子,让他们通过献祭自我或者他人换取力量。”
高文突然心里思考着,“而人类一方……难道那位存在是赐予了……红色的贝黑莱特?就像神子吉舍胸前的那一枚?十三科的力量,是否就实际来源于这种深红的贝黑莱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