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位存在的出现,让整个战场的气氛瞬间改变。
残余的血奴们以及其他紧随其后出现的吸血鬼们仿佛受到了无形的指令,本来杂乱无章如同蝼蚁一般涌来的阵型,却又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远远地围成一个圈子,将十三科五人包围在中心,却不敢再随意上前一步。
安德森看到阿卡多,非但没有恐惧,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上反而露出了极度兴奋和狂热的笑容,眼中的战意更是如同实质的火焰般燃烧起来。
“血之使徒……”
安德森的声音丝毫不减狂热,“你总算肯从你的老鼠洞里钻出来了!”
阿卡多看着安德森以及他身后的四人,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然后便是杀意大盛。
“好久不见了,十三科的疯狗们。”
阿卡多的声音平淡,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只是,没想到时隔数百年,再次见到的,会是如此……孱弱的你们,只有五个先驱?连一个像样的圣徒都没有吗?十三科果然已经彻底没落了。”
面对阿卡多的嘲讽,安德森等人脸上没有任何愤怒,依旧是那种近乎殉道者的狂热和坚定。
“十三科是否没落,无需你来评判。”
卡缪冷静地回应,手中已然握紧了他的铳剑。
“我们背负叛徒之名,行必要之恶。”
托马斯瓮声瓮气地说道,巨大的骑士重剑扛在肩上,身上那身肌肉贲张。
方济各舔了舔嘴唇,手中的双枪圣器在手中转了个圈,“不管如何,这是我们职责所在,净化污秽,行神子旨意!”
杰罗姆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矮身,手中圣器斜指地面,眼神锁定了一名对手。
“听到了吗,血之使徒?这就是我们的回答!十三科存在的意义,就是将像你这样的使徒,一次又一次地杀死!”
安德森哈哈大笑,上前一步,与阿卡多遥遥对峙,“以前如此,现在亦然!以叛徒茹达斯之名,此地污秽,由我等净化!”
“冥顽不灵。”
阿卡多轻轻摇头,仿佛在叹息,“既然你们执意寻死,那我就成全你们,为十三科的历史,画上最后一个句点。”
他轻轻一挥手,对身后的四位强大血裔下令,“马库斯,法比奥,伊丽莎白,海耶斯,陪这些十三科的后辈们好好玩玩。别让他们死得太快,我想看看,如今的背叛者,还能挣扎到何种程度。”
“遵命,主人!”
四位古老吸血鬼齐声应道,眼中同时爆发出嗜血的光芒和强大的气势,分别锁定了自己的对手。
马库斯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黑烟,带着狞笑直扑向看起来最为沉稳的卡缪,他的双手指甲瞬间变得乌黑尖长。
法比奥发出一声战吼,如同重型战车般冲向托马斯,手中的巨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势大力沉。
伊丽莎白贵妇掩嘴轻笑,羽扇轻摇,化身血色席卷向方济各。
而那位阴郁的海耶斯吸血鬼神父,右手一点,一条条由污血和阴影构成的锁链如同毒蛇般射向速度最快的杰罗姆。
大战瞬间爆发!
四对四,十三科的苦痛先驱对上了阿卡多麾下最古老的四位强大血裔!
他们的实力甚至不输于一般的缔约种使徒。
圣焰与血液激烈碰撞,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而战场的最中心,安德森与阿卡多依旧对峙着。
安德森身上的苦修袍无风自动,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的神圣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他脸上的疤痕仿佛都在发光,眼中是纯粹到极致的狂热与战意。
他双手虚握,两柄铳剑再度出现。
阿卡多依旧优雅地站着,似乎并没有将安德森放在眼里,但他猩红的眼眸深处,也微微有了一丝认真。
他可太清楚十三科的这些疯狗们了,虽然跟疯子和野狗似的,但是玩起命来,谁都不能忽视。
只不过他也没认真到哪里去,毕竟安德森等人并非圣徒。
要是安德森等人全都是圣徒,那他可能真的要忌惮三分了。
因为十三科的苦修士圣徒,能依靠那代行者仪式化身最终的代行者。
那强大的力量便是全盛时期的他都要为之恐惧。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周围的空间仿佛都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扭曲,浓郁的血腥气息开始凝聚。
“来吧,阿卡多!”
安德森狂吼一声,脚下猛地发力,坚硬的地面瞬间龟裂。
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向阿卡多,手中的双剑交叉,带着仿佛能净化一切的圣焰,狠狠斩下!
“让我看看,继承了背叛者之名的你,究竟有几分斤两。”
阿卡多淡漠地说着,抬起的右手向前轻轻一按。
“轰——!!!”
刹那间,圣焰与血光猛地撞击在一起,产生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将附近建筑的玻璃全部震碎,连远处正在激战的卡缪等人都受到了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