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守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看着这一幕。
虽然分析部早就说过，江波市会彻底乱掉，但眼前的变化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明明昨天他还听说，管控局打算全城广播异常常识，让全城人都知道超凡的存在，掌握最基本的自我保护的手段。
但连宣传音频都还没录完，这座城就已经变成哥谭市了。
李明熟练地驾驶着装甲车，将十字路口的侧翻车子撞开，然后把一个冲到车前大吼的路人直接撞死，继续往明江路前进。
夏守看了李明一眼，他脸色惨白，双唇紧抿，额头青筋暴起，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刚才车前的警报器叫了，那个人已经理智失常了，按照最新规定，撞死比较好。”李明嗓音沙哑地说道，像是吞了块石头。
没等夏守发问，李明就自顾自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昨天，有些三级以上的超凡者死掉了，多个地区咒力逸散超出指标，因为没有布置死囚结界，所以很多平民都受到了影响。
另外城里多处开始散播一些书籍，那些书籍全都是手写的，分析部猜测是作家用异能创造的书籍，有着影响阅读者的力量。
有些知道C神律的平民，吃掉那些书后，获得了各种异能，有些甚至直接畸变成异常体了。
那些异常体死后，又是新一轮的咒力逸散，形成了大范围内的连锁反应，造成恶性循环，所有地方都乱套了，这座城市，已经变成大逃杀了。
通用调查部的所有人都出动了，尽可能把正常人往市中心收拢，同时清理市中心发狂的人，打算把那里打造成一个临时安置区。”
“不要有心理压力。”夏守看出李明的精神到了一个极限，他一个未成年，遇到这种残酷的处境，无法承受是很正常的。
说实话，被震撼到的不光是李明，夏守也是一样，这是他第二次见到神的力量。
第一次是在鲜血王朝，全城瞬间纸化，第二次就是现在，甚至都不是攻击，仅仅是发布了几条神律，稳定的社会秩序就在短短几天内彻底崩塌。
甚至，这可能都不是神明在亲自干涉，只是代行者代替神明做出的行为。
在拐过一个弯的时候，夏守看到了一只三米高的巨大怪物，正在被管控局的武装小队讨伐，红色的血液铺满了半条街，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远处，有一座大楼刚刚倒塌。
破坏，永远比创造要容易。
这些建筑要重新建造起来，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但超凡者只需要稍稍施展一些力量，只需要能够打断承重墙的力量，就足以将任何一座大厦摧毁。
侧耳细听，全城都在广播，管控局不断播放着让人去安置区集合的消息，不断强调管控局已经将江波市这座城市包围，任何犯罪者，最后都会受到严酷的惩罚。
然而，即使是夏守，也只有竖起耳朵，才能在枪声和人群的嘶吼中，听清那些广播。
前方浓烟滚滚，一辆巨大的卡车横亘马路中央，李明踩下刹车，按下后车厢的开门按钮。
“守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