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或许这个仪式并不是什么选拔,选拔只是一种错觉,有活烛台这种东西在,人类方全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被活烛台感染成异常体,异常等级将会得到大幅度提升,战斗力同样也是如此,他完全可以想象那些被逼入绝境的人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在听完福田正讲述活烛台后,仿声鸟还有一点怀疑,觉得这种诡异危险的怪物怎么会出现在这座岛上?
但在品味了几分钟后,这一点怀疑荡然无存了。
因为他从活烛台和游戏规则之间,品味出了一种恶趣味的残酷感,就仿佛两者相辅相成,只为折磨所有人,将所有人都无差别地逼入绝境。
只要有一点想象力的人,在知道活烛台和岛屿的游戏规则之后,都能想象出最后会发生什么。
强大的集体虐捕弱小的人,为自己争夺优秀肉身的最后归属权,同时毫不客气地消耗当前的身体。
而没有反抗之力的弱者,必然会在得知活烛台的存在后,不假思索地拥抱这邪恶的封禁物,坦然接受着异常的转变。
这不但是为了获得拼死一搏的力量,也是因为换身规则的存在,让这些人存有侥幸心理,妄想自己在变成怪物之后,还能在斗争中取胜,最后重新换回正常的人类身体。
的确,变成怪物之后战胜其他人,然后重新再变回人类,把非人的残躯留给那些落败者,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甚至成功率或许还不低。
但恰恰是这种概率,反而让人在劣势时可以不假思索地丢弃人类的身体,心甘情愿变成怪物。
至于变成怪物后,理智和精神会变成怎样……那就不得而知了,但仿声鸟觉得走到那一步的人,早就准备好了承担这一风险。
活烛台的存在,就像是游戏中为了防止拥有巨大优势的玩家横推另一方,而创造出来的同归于尽的自焚机制。
岛屿规则和活烛台之间的互动,残酷且精妙,天然就让人觉得——是的,就应该这样,这样才能把挣扎推至极致。
就像给剥了皮的活猫身上撒盐巴一样,有人想要看着他们这些丑东西鲜血淋漓的跳舞。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仿声鸟看着走在前头的福田正问道。
“和其他同伴汇合,找回记忆,然后收容活烛台。”福田正说得理所当然。
而这态度让仿声鸟震惊了。
“收容?我不太懂这个意思?你的意思是?”
“就是用某种方式让活烛台的寄生对象停止活动,然后把活烛台变成静止状态,就好比把在外面乱跑的狮子关进笼子里。”
“你要怎么关?你知道收容的办法?”
“不知道,总有办法的吧。”福田正随口回道。
何等的自信!
对方的回答的语气简直就是自信到了盲目,这未免也太乐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