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立德拿过那本只有巴掌大小的笔记,随手翻了翻,见没写什么东西,又折回扉页,扉页那贴有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少年,嗯……或者说是青年?
乍一看还不太好判断年纪,从外貌上看,其实挺年轻的,长得挺不错,放学校里是会有少数女生追的男生,但略黑的眼圈让人感觉他带着一种只有成年人才有的班味儿。
虽然这种疲惫感也会出现在一些内卷的学生身上,但总归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这时,武田崇也凑了上来,盯着照片观察了一会便皱起来眉头,摸着下巴随口猜测道:“看起来像学生啊,不过……提早出社会上班了吗?”
“失忆了还能说得这么准?”胡立德调侃道。
武田崇摇了摇头:“一种感觉,而且的确是有区别的,不过挺难形容。”
这种区别很难形容,大概就是学生再内卷也不太需要承受被领导开除的风险,即便成绩稀烂对自己的下场也有明确预期,写作业就是写作业,不会额外布置作业。
而上班狗的脸上,却常常带有那种随时会被开除,以及随时会被安排额外工作的惊吓感,这个少年脸上恰恰就有类似的气质。
虽然照片里的背景是游乐园的摩天轮,他也笑得很开心,似乎是拍摄于快乐的休假日,但若仔细品味,那眉宇间隐约的不安气质却挥之不去,就像一条被绑了十几年的看门狗被偶尔放出来,撒欢的同时一直担心着会不会被马上叫回家去,继续看门。
如果他在上班,那就很合理了。
毕竟上班狗没有真正的休假,领导随时都有可能会发信息来。
“感觉像是偷渡客,打黑工的那种人。”胡立德说。
尽管他们全都丢失了记忆,但潜意识的判断习惯,还依照着过去生活环境的思维惯性,稳定且顽固地发挥着作用。
“是吗?总之你们是没见过他喽?”少女遗憾地叹了口气。
“对,没见过,不过之后如果遇到了,第一时间和你说。”武田崇点了点头,将笔记交还给对方。
他沉吟了片刻,像是在思索什么,几秒后,开口提议道:“那个……既然你没有其他同伴,要不要来我们营地?大家在一起更安全些,而且也可以交流情报。而且我们营地里有很多普通人需要保护,正需要强大的战力。”
“好啊好啊!”少女连连点头,非常乐意。
“那我们走吧?我们还有另一个同伴就在附近,我去叫他。”武田崇冲胡立德轻轻点头,然后朝之前他们所在的山崖另一边的方位走去。
胡立德心里门儿清,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看紧这个少女。
毕竟对方的实力很强,虽然嘴上说着要和他们一起回营地,但是心里有没有其他打算,却也不是他们能猜到的。
但胡立德也并不太担忧,因为简单交手下来,他也对少女有一定了解了,她的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还有爆发力自然都是一流的,就连破坏力也非常强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