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定自己还在梦里,不过正如眼前这个冒牌货说的那样,假设把这里当做现实,也并没有什么损失,反正一样是等待那种剧情杀突然到来。
“小高,接下来部门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就好好休养,看点恐怖片找找恐惧的感觉,根据莫迪斯的推测,你的恐惧触发本能,还是有可能重新恢复的。”夏守说道。
蒋文高耸了耸肩:“随便。”
……
最初,蒋文高本以为这是一次很平常的梦境,但当他在这个梦中待到第十个小时后,他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因为……他困了,他想要睡觉。
以往的每次梦中梦,剧情杀的到来都不会超过八个小时,而让他产生困意想要睡觉的情况更是没有。
而这一次,他却有了困意。
部门里一切如常,大家都在工作,他看了手机里的工作群和休闲群,和以往每次入梦一样无懈可击,依旧是除了没有恐惧感这一破绽,一切都很“正确”。
蒋文高回到了休养病房,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心里觉着别扭。
毫无疑问肯定是假的啦,但在梦里继续睡觉,会是什么情况呢?难道会是突破?
“管他的!”蒋文高盖上被子,倒头就睡。
反正他啥也不怕,哪怕在准备睡觉时被偷袭杀死也无所谓,至于真的睡着么……如果真能睡着,也算是对惩罚机制的深度有新的突破发现了。
抱着这种念头,他闭上了眼。
根源海。
熟悉的书房,进入后依旧是熟悉的电脑。
“套娃?”
蒋文高眉头拧起,打开《京都沉落》,点击观察上次结局,然后看到了上次自己完全通关的记录和结局评语,一切都很正常。
“通过梦中梦中梦来让我相信这是真实现实吗?这是想要提醒我什么呢?”蒋文高喃喃自语道。
蒋文高相信,游戏的一切设定都是玩法的一环。
他立刻重开了一局,花了一个半小时,没看任何对话,以最熟练的流程完美通关了一次,然后进入到黑幕彩蛋的部分,一见到那个神秘人物,他就打字道:
“之前我是在梦里吧?”
神秘人:“你当然是在梦里,不在梦里你怎么玩游戏?”
“我是说,我现在其实是在梦中梦中梦,对吧?”蒋文高说。
神秘人回答道:“不理解你在说什么,你还要继续玩吗?这次游戏你似乎没有什么新发现。”
蒋文高轻叹一声,心说是自己傻了,如果自己是在梦里,就不可能有一个人物给出符合他内心期待的答案,就像缸中之脑向幻觉征询真相,就绝不可能得到真相。
他是孤立无援的。
蒋文高没有犹豫,立刻又开了一局,故意打了一个badend。
然后,他在游戏过程中突然睁开眼醒过来了。
蒋文高刷的一下翻身坐起,警觉地环伺周围环境。
这地方……不是他上次“醒”来的病房。
蒋文高眉头一皱,掀开被子,看到了身上的尿管和尿袋。
上一次醒来,他全都拆下了,但现在又回来了。
所以,这一次模拟的现实,是他第一次醒来的现实,游戏觉得眼前这个场景才更能欺骗到他。
等等,不对,用梦里的事去证明另一个梦是假的,这完全不合逻辑,梦中的一切都不能作为证据!
当然,反过来,这也不能佐证上次醒来是真的。
蒋文高感到局面变得稍微有点混乱了,得认真梳理一下。
“首先,我正常进入梦境后,在一次完美通关后,进入了梦中梦,然后我在梦里睡着后进入了相似的书房,这已经是三重梦境里,在三重梦境中我故意走了badend,所以这是……第四重。”
按照情况,我应该会被剧情杀。
蒋文高思索着既定流程,然后麻木地应对肖樱的对话,在接受健康检查后,又和上官炎联络了一下,被安排休养。
然后,这一次,过来探望他的,是白河和小明。
“是白哥啊,每次都有一点不同,梦境还真是挺有新意的。不过也是,即使是假梦,也要和其他假梦做出区分,这样才显得自己更贴近现实。”蒋文高自言自语道。
“小高你刚刚说什么?没听清。”白河走到蒋文高身边,将一束花塞进床头柜的花瓶里。
蒋文高瞥了一眼:“用一些我主观印象中,其他同伴不会做出的行为,来创造显而易见的,意料之外的‘虚假’。
通过这种‘过分虚假’来让我对自己的判断产生直觉性怀疑,变相让创造的场景更贴近真实。
这也是常用的招式。”
“怎么这次睡了一觉,变得和小夏有点像?嘀嘀咕咕说什么呢?”白河吐槽道。
蒋文高直接摊手:“白哥,你知道我入睡前的计划吧?”
“当然,小夏已经和我聊过了,那种判断方法的确很不错。”
“既然白哥你也承认,那我就直说了,现在我还在梦里。”蒋文高直截了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