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来我家一趟吧。”
“明白!”夏守立刻挂掉电话,一个翻身下床,开始穿衣穿裤。
如果是在平时接到上官炎的电话,他肯定会很烦闷,因为那代表又要增加工作量了,但在他的休息日,还是在对方告知没有紧急情况发生的前提下,再次被邀约,性质就不一样了。
尽管夏守也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但他就是很激动,只要任何一点有可能让关系发生变化的机会,他都觉得很重要。
……
……
临江的高档公寓里,上官炎穿着睡衣,站在落地窗边看江景,身后羊头恶魔安静地站立着。
它白色的头骨上有着几道细细的裂纹,不断有蓝色的像是灰烬一样的烟雾,断断续续地从里面冒出来。
“你应该负责。”干渴山羊开口道。
上官炎冷冷瞥了对方一眼:“你是恶魔,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是交易,我怎么可能负责?”
“你给我的碎片有问题。”干渴山羊说。
“那是七杈碎片,一点问题都没有,你我都很清楚。”
“那是七杈碎片没错,但有人在上面动过手脚了,你知道这个差错让我付出了多大代价吗?”干渴山羊伸出尖锐的骨爪,轻轻刮了刮自己头骨上的裂痕。
它补充道:“别忘了,如果我死了,你那一部分就会失去压制,那么你即刻就会进入飞升的流程,你也不想那样吧?”
“当然,我当然清楚,但我也知道,如果没有我那部分欲望,你的力量远不可能维持在这样的水准,说是压制,其实只是我在饲养你罢了。”上官炎不客气地讽刺道。
“呵呵呵,口气越来越大啊。”干渴山羊发出阴恻恻地冷笑。
“你能怎样?契约对恶魔是至高无上的,我可没有违反契约,我给你的是货真价实的七杈碎片。”上官炎冷冷道。
干渴山羊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伸出手指划开了空间,半个身体重新进入到紫色的迷雾中。
在彻底进去前,它最后警告道:“别想着耍花招。”
上官炎能感觉到,那个恶魔的气息消失了。
上官炎叹了口气,赤红的瞳孔深处流出一股微不可见的烦躁。
她越来越想要摆脱掉这只恶魔了,然而她依旧需要对方的存在。
她与干渴山羊的契约,是在巫树国和封若晦的介绍下促成的,是为了保护她人性的部分不被另一部分膨胀到界限的欲望所吞噬,而订立的契约。
对上官炎而言,干渴山羊并不算难处理的异常体,不说契约之前的她,即使是现在的她,也有九成的把握抹除对方。
当然,前提是在对方一直维持契约封印的情况下。
她和干渴山羊的关系,就像一个大动脉破掉的人和止血钳的关系,干渴山羊就是那个止血钳,她虽然随时可以轻易摘下这止血钳,但取下的那一刻,就是她死亡倒计时开始的时刻。
其实,止血钳本身没有任何问题,问题在于这个止血钳拥有自我意志,这才是让上官炎感到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