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家中仅有的一点粮食打包好,随后轻声唤醒母亲姐姐和弟弟,压低声音叮嘱:“这恶官贪得无厌,今日虽暂退,明日必定再来纠缠,咱们今夜就走,带着景谦找个安全的地方隐居,再也不受他欺压。”
弟弟曹景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紧紧抓着曹景休的衣袖,满眼依赖。
曹景休揉了揉他的头顶,柔声哄道:“弟弟乖,跟着母亲和姐姐先走,哥去收拾点要紧物件,随后就来追上你们,一定不会丢下你们的。”
母亲和姐姐对这个家虽有不舍,却也知晓事态紧急,不敢耽搁,连忙收拾妥当,带着曹景休备好的粮食和曹景谦,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茅屋。
曹景休站在门口,目送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彻底看不见踪迹,才转身拿起墙角的钝刀,眼神瞬间变得坚定,用磨刀石来回磨了三遍,直到刃口锋利无比才停下……
他没有立刻前往恶官府邸,而是特意绕到城外树林边,他深知家人一路奔波、身心俱疲,定会在此歇息,待远远看到母亲、姐姐和曹景谦在隐蔽处歇息安稳,确认她们暂无危险后,才悄悄折转身,毅然朝着恶官的府邸快步而去。
他不想让家人担心,更不想让她们卷入行刺恶官的凶险之中,只能用“收拾物件”的借口,假装一同逃走,再独自返回了结这桩祸患……
恶官府邸虽守卫森严,但曹景休借着夜色掩护,趁着巡逻守卫换班的空隙,悄悄潜入府中,径直朝着恶官的书房而去。
此时恶官正独自在书房饮酒,毫无防备。
曹景休在门缝里看得真切,当机立断,眼中寒光一闪,握紧手中磨得锋利的刀,踹开房门,猛地冲了进去,不等恶官反应过来,便一刀刺穿了他的心脏,刀刃锋利,出手利落,恶官闷哼一声,当场倒地身亡!
曹景休斩杀恶官,心中没有半分喜悦,转身准备离去时,有个护卫路过,正好见了个真切,立即砸锣呼叫其他人!府中的护卫们听到动静,纷纷手持兵器赶来,将书房团团包围,火把照亮了整个院落,叫曹景休有种插翅难飞的感觉。
“抓刺客!别让他跑了!”
守卫们厉声呵斥,步步紧逼,手中的刀剑寒光闪烁,将曹景休围得水泄不通。
曹景休握紧手中那把磨得锋利的刀,奋力抵抗,可他本就因割肉失血过多、力气不支,加上往返树林、斩杀恶官耗费了大量心神,身形愈发不稳。他心中清楚,自己今日必死无疑,可他最怕的不是死,而是被守卫认出身份,连累远在树林歇息的母亲、姐姐和弟弟,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看着步步紧逼的守卫,曹景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缓缓放下手中锋利的刀,没有再挣扎,而是转身背着他们,用力一把扯下脸上的黑布。随后,另一只手上那把出门前磨得锋利无比的刀,没有丝毫犹豫,朝着自己的脸庞狠狠划去,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肌肤,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粗布麻衣,原本清秀的面容变得狰狞可怖。
剧痛让他浑身颤抖、额角渗满冷汗,可他始终没有哼一声,眼神里满是决绝,硬是生生将面皮剥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