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上空的微光渐渐收敛,灵气缓缓消散,却依旧有淡淡的道韵萦绕在曹府之中。寿宴的喜庆,重逢的暖意,交织在一起,驱散了所有的寒凉。
李轩语气平和:“不必多礼,今日是景休的寿辰,莫要因我扰了兴致。”说罢,他的目光缓缓落在曹景休兄弟二人身上,指尖凝出一缕微光,轻轻扫过二人周身。
那微光看似柔和,却蕴含着极强的探查之力,瞬间便渗入二人体内,将他们二十余年的修炼根基、心性修为,尽数看在眼里。
李轩的目光先落在曹景谦身上,语气温和:“景谦,你心性温润,修炼勤勉,虽无心修道大成,却也将入门心法练得炉火纯青,周身灵气澄澈,无半分杂念,这份坚守,难能可贵。”
曹景谦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全凭先生当年指点,学生不敢有半分懈怠。”
随后,李轩的目光转向曹景休,说道:“景休,你做得比我预想中更好。”他左手托着功德金花,摘下一片花瓣送过去,花瓣落在曹景休身上,只见一缕淡淡的金光从其周身升起,金光之中,萦绕着无数细碎的光点,正是二十余年积攒的功德之力。
李轩继续说道:“我本以为,你身居国舅之位,难免会被权势裹挟,却没想到,你能始终扶危济困、造福乡邻。你这功德,虽无惊天动地的大善,没有救万民于水火的壮举,却皆是点滴积累的真心,日复一日,从未间断,远比那些刻意为之的善举,更为难得。”
曹景休闻言,躬身叩首,声音恭敬而恳切:“学生不敢忘先生当年的教诲,无论是修炼,还是为人处世,学生都时刻铭记于心,不敢有半分逾越。能得先生认可,学生此生无憾。”
曹丹姝站在一旁,望着两个弟弟,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她看着弟弟一步步成长,从当年那个走投无路的少年,变成如今心怀百姓、心性纯粹的曹国舅,这一切,都离不开李轩当年的点化与教导。
李轩抬手,将曹景休扶起:“你能不忘初心,积攒如此多的功德,便是最好的修行。今日我归来,便是要看看,你是否真的有资格,踏上更高的道途。”
曹景休身子一震,强忍的泪水终于滑落,却不是悲伤,而是狂喜与恳切。他声音铿锵有力:“学生全听先生安排!”
曹景谦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欣喜,连忙开口附和:“先生,家兄这些年从未有过半分懈怠,日夜精进,心性与修为皆属上佳,定然配得上更高的道途!”
李轩望着眼前一家人恳切紧张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你心性纯良,功德在身,道基稳固,已经有资格踏上更高的道途。”
他环顾一周院子里的众人,又看向曹景休,缓缓说道:“只是更高的道途,远比你如今修炼的入门心法更为艰辛,需抛却更多的凡尘羁绊,历经磨难,方能修成正果。你身居国舅之位,有姐弟情深、母子相守,还有乡邻百姓的牵挂,这些凡尘羁绊,你能放下吗?”
曹景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双膝一弯再次跪地磕头,语气无比坚定:“学生能!这些年,学生早已看透权势富贵皆是身外之物,姐弟、母子情谊深厚,学生虽不舍,却也知晓,修道之路需心无旁骛。二十年间,学生早已取得母亲、姐姐与弟弟的理解,愿安顿好家人,放下凡尘所有羁绊,追随先生,潜心修道,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