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要紧,成年人定型难以更改,但小孩子嘛……可塑性很高。
时间匆匆一年多过去。
终南山下,暮色拖影。
吕洞宾负剑独行,一身素色道袍。
他眉眼间已无往日青涩迂腐,多了几分成熟的清冽气息。
天色逐渐昏暗,吕洞宾行至一处山坳的村庄时。忽闻孩童啼哭与妇人哀泣声。他停下脚步询问发生何事,妇人泣不成声,难以言语,有一个老丈上来代为回答:
“道长有所不知,我们的大王山上有一庙宇,庙内盘踞一头狼妖,专门吞吃路人魂魄,而且时不时强掳村女,逼村民献上童男童女为食,方保一方暂时安宁。”
吕洞宾确实在村子里感受到若有若无的妖气。
村中老丈见其迟疑,急忙跪地哀求:“道长救命!此妖盘踞三载,官府无力,过往道人要么被吃,要么冷眼离去,只说我辈命数如此……”
吕洞宾目光微冷。
他先扶起老者,指尖轻拂,渡入一缕清气,安抚村中老弱妇孺,说道:“此为赏善,护无辜、安良善,是道之本分。”
立即上山,进庙,看到了那只狼妖,呵斥道:“你占山为恶,噬人魂魄,荼毒一方,可知罪?”
狼妖狞笑,獠牙外露:“天地弱肉强食,尔等修士不都讲无为忍辱?你若识相,便留下几人给我果腹,否则连你一同吞了!”
这话正戳中吕洞宾今非昔比的道心。
往日他或会想以身饲妖、以善化恶;而今,他记着李轩那句:慈悲要有剑,善念要有尺,恶者当诛,不枉不纵。
“昔日我以为忍辱即是慈悲,今日方知,纵恶,便是助恶;容凶,便是害善。”
吕洞宾缓缓拔出长剑,剑光澄澈如纯阳烈日,不含半分戾气,却有凛然法度:“你害人性命、毁人家庭、乱人间秩序,此为恶,当罚。村民守善求生、不害生灵,此为良,当护。恩怨分明,善恶有报,便是我今日之道。”
“胡言乱语!”
狼妖暴怒扑杀,腥风席卷。
区区狼妖,仅能在普通人面前作威作福罢了,青少年时代,吕洞宾不知跟随李轩斩杀了多少恶妖,其中八成都比眼前的狼妖强。
吕洞宾身形不动,剑起如流光,不滥杀、不折磨,只一剑正中妖丹,断其恶根,消其杀业。
妖物哀嚎消散,只留一缕残魂,被吕洞宾以道法锁住,像李轩以往的做法般,书符请鬼差押归幽冥,听候酆都发落,不私刑、不妄杀,罚而有度,是法官传下的规矩。
村子狼妖事了,他又将身上仅有的银两、干粮尽数赠予村民,再留下数道护身符箓,保村庄一年无妖邪侵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