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精委屈说道:“我也想像正统仙神那般,拥有一座专属自己的道观,受凡俗百姓香火供奉、诚心信仰。
先前那观主是主动前来投靠的,见他身着道袍、本就是道士出身,我只当是冥冥中的几分缘分,便索性对他信任到底。在我看来,符箓之术本就精妙,用来医治凡人那些头疼脑热的小伤小痛,根本是手到擒来、不在话下,却万万没料到,最后竟会是这般局面。”
太上老君沉默片刻,说道:“此牛儿识人不察,竟酿人命之祸,皆因我训教无方,难辞其咎。我愿亲赴阴曹地府,寻访那孩童魂魄,为其诵经超度、加持命格,助他来世投得良善人家,以赎我之过,如何?”
道祖亲自为一个凡人魂魄诵经超度,在青牛精看来已经不知道降了多少身份,同时也是那小孩几世修不来的福分,李轩没有理由不同意的。
李轩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功过难相抵,有功则赏,有过则罚,老君愿意亲自诵经超度那男孩,再好不过,但青牛精依然要罚,那观主犯错要罚,连带错误也要罚,打伤切火烧费母之事也要罚。”
太上老君:“那你看……”
他算是没招了,如果不想撕破脸的话,只能任由对方开口,毕竟青牛确实有错。
这酆都法官如此执着于律法,想要将其制服,唯有寻找其犯错的地方,同样以律法制之,方能破其怪圈……
李轩说道:“青牛精私自下凡,竟妄设道观。其行事疏失、观人不察,间接酿成草菅人命之祸,却毫无悔悟之心,既不知错,更不思改。
非但如此,它更悍然袭击费长房之母,对其百般凌辱,甚者欲夺其性命!此等恶行,罪不容诛,应判入石磨地狱受苦四百年,日日夜夜受石磨碾压之刑,尝尽血肉模糊、骨碎筋裂之剧痛,以赎其罪。”
四百年啊!
青牛精两眼一翻差点口吐白沫,哀嚎起来说道:“不可!万万不可啊!昔日那孙悟空,闯阴曹地府搅得黑白无常难断生死,偷蟠桃宴闹得瑶池仙酿满地狼藉,更直闯凌霄宝殿掀翻天宫秩序!
便是老君您的八卦炉,也被他一脚踹翻,炉中真火坠落地界,竟烧出八百里烈焰熊熊的火焰山!他还手提金箍棒,在南天门外打得天兵天将节节败退、仙血淋漓……这般天翻地覆的罪孽,到最后也只判了个五行山压身五百年。
可我呢?我不过是间接牵涉,误伤人命,与那孙悟空的滔天罪行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沧海一粟!凭什么要我受此重罚?我不服!我不服啊!”
太上老君也犯了难,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虽要受风吹雨打、饮铁水、吃铜丸之苦。
但青牛四百年的地狱石磨刑罚简直堪比大闹天宫,对它而言,打入地狱五十年已是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