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轰！
仿佛有一道雷霆在狐浩然心中炸开，这一刻，他确定了，这些人就是故意的。
所有人，所有人都是故意的！
狐浩然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这些人，他们怎么敢？
他靠着装乖卖可怜这一招，在十年前将狐九翎送入了绝境。
这一次，还是同样的招术，为什么就不起作用了！
狐浩然咬着牙，又一次上了岸。
叶妩微笑地看着他：“狐道友，这么善良的你，肯定还是会选择原谅的吧？”
狐浩然还想要努力一把，他苦笑了一声：“叶道友。我不知我是哪里做的不对，招致了你们不满。是不是我哥哥和你们说了什么？万妖森林上下皆知，哥哥对我心存妒忌，他的话，万万不可信。”
红九翎只是冷笑了一声。
“不满？什么不满？”叶妩看着他：“难道因为之前的一连串巧合和误会，你生气了？狐道友，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狐浩然咬着牙：“叶道友，我是诚心和你交朋友，你何故要如此做？我这一身的伤，可都是拜你们所赐！”
“才这么点伤吗？”叶妩的唇角，泛起一丝柔和的笑容：“狐道友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狐浩然气得发抖：“我是宽容待人，但我不是傻子！”
叶妩乐了：“你不说的话，我还真没看出来。”
狐浩然忍住愤怒，看着叶妩：“叶道友，你还是莫要听信了谗言。我们明明可以成为朋友的。”
“我一直这么觉得。我一直很欢迎狐道友这样财大气粗的朋友。”叶妩还是微笑。
狐浩然再也忍不住，他不由说道：“叶道友！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何必还要绕圈子？”
叶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狐道友，只是这点伤就让你这么破防的话。以后……你破防的日子啊，恐怕还多的是。”
破防？
狐浩然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但他莫名理解了其中的意义，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妩。
“你也看到了，你宽容大度，温和善良。”叶妩笑容灿烂：“我们却都是睚眦必报的人。九翎啊，他是我的人。他若是受了什么委屈，那我自是也要替他讨回公道来的。”
狐浩然的瞳孔猛然凝缩了起来。
“而且，我不信奉等价偿还。”叶妩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了起来：“他受过多少伤，受过多少委屈，我喜欢千倍百倍地奉还。狐道友，我这人天生护短，你觉得我这性格如何？”
她抬眸，笑意盈盈看着狐浩然。
狐浩然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狐九翎他根本……”狐浩然还想要说些什么。
可他抬眸间，却看见一行人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下意识看向了狐九翎。
狐九翎就这么安静地站在那里。
他完全没有十年前的恐慌和害怕，他站在那里，神情是如此笃定。
他就这么相信……叶妩这些人会永远站在他这一边吗？
注意到狐浩然的眼神，红九翎张唇，无声地说着话。
狐浩然的眸光骤然一变。
“傻叉，继续抢啊！”
红九翎没有发出声音，但信息却又无比直白地传了过来。
狐浩然不知为何，有些慌了起来。
狐九翎……
这个废物，这个本该永远匍匐在他脚下的废物。
他凭什么还能这么笃定地相信着他身边的人？
他凭什么还能意气风发桀骜不逊？
这些人，到底给了他多少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