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妩看了他一眼，然后挥了挥手。
场上顿时出现了一堆玉简。
“这些玉简，每一块玉简，都代表着一种秘法。这些秘法有的浅显，有的高深。但不管是哪一种秘法，我们都在没日没夜地研究。”
叶妩递给红九翎一块玉简：“这块玉简中，是这几天，我们研究的一部分结果。”
红九翎茫茫然地接了过来。
他神识一扫，整个人沉默了。
叶妩他们并不是在做样子，这近百部的灵魂秘籍，他们竟然真的打算一部一部研究过去。
“千锤百炼决：可用捶打之法，磨炼灵魂。缺点：危险性太高。优点：可提高灵魂承受力。
大梦决：可于梦中悟道。缺点：修行极难。是唯一一部地阶灵魂秘法。优点：极大降低危险性。
结合这两种秘法，或可找出一条新的路。”
后面，是他们一次次的试验过程。
可每一部秘法，都是在无尽岁月中，经过先人一次次锤炼，才流传至今的。如今，这些秘法都处于相对稳定的境界，想要融合秘法，创出一部新的秘法，这何等之难？
叶妩他们的试验明显并不顺利。
玉简上，每一次试验的结果，全都是血红的失败二字。
红九翎沉默了一下。
这份玉简是伪造不出来的，这中间的细节和一次次失败的经过，没有亲身尝试过的人，绝对记录不下来。
有几次失败的情况，连红九翎都看得胆战心惊。要不是叶妩的神魂似乎格外强大，他都觉得这女人的神魂要当场崩溃。
她不是只是想要算计他吗？
那她只需要做做样子就好了，何必真的去研究，何必真的做到这一步！
所以。
她到底想要什么？
她到底在算计自己什么？
红九翎抬眸，血红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叶妩：“小狐是主灵魂，只是，当初的创伤太重，所以，他选择分裂出一个我来自我保护。”
红九翎竟是直接说起了他和小狐的事情。
叶妩也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听着。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分裂出来的灵魂。我保护他，陪伴他，这是我的使命。之前，我长时间都在沉睡，所以，我和他还能共存。”
“这一次，我出来的时间太长，灵魂之力消耗过度。等我发现的时候，这个过程已经不可逆。”
红九翎平静地说道：“所以，我注定要消散。你不必在我身上再费功夫。”
叶妩看着他，突然挑了挑眉：“你在撒谎。”
红九翎怒了：“我又不是你，我为什么要撒谎。”
叶妩敏锐地指出：“恐怕，不是等你出来后，才发现灵魂消散的过程已经不可逆。在你答应狐九翎接管身体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这个结局了吧。”
那场大战和之前的情况不同。
之前红九翎哪怕出来过，也只是十分短暂的时间，他的灵魂还有时间休养。
但那一次，眼看是一场大战，他应该知道，短时间之内，他根本结束不了战斗。
小狐不知道情况，可红九翎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他在答应小狐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所以，他才对着小狐提出要接管身体三个月的条件。
所以，如今说是三个月，其实从他接管身体算起，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这一个月多间，红九翎的力量比起刚刚出来的时候，已经大幅度削弱。
他的灵魂，已经在一点点衰弱。
这个过程，已经不可逆。
但他不想让小狐担心，所以干脆让他沉睡。
等小狐醒来，这具身体里，就会只剩下他一个灵魂。
这……才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