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里德血淋淋的双脚浸在流动的溪水里，右手裸露的森白骨茬分外扎眼，银白色的头发上布满斑斑波波的血污，依稀可以看见白发底下头皮上的红色血点。
他的伤势让他看起来快死了，但夏守知道库里德其实没有大碍，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更有精神。
“那个人不是普通人，他知道这是循环历史。”库里德说。
“我知道。”夏守点了点头，不知多少次伸手探了探杰克的鼻息。
库里德也点了点头：“如果这次只是探索任务，我肯定会建议放弃，但我知道作战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在这个时代布置一个延后发动的仪式，配合现代的作战人员完成怪异讨伐。
我身为囚犯本不该知道这些，但日昃和我说了，所以我知道这次任务不可能放弃。
你把杰克送回去吧，我留下来，只要变成吸血鬼我就还能继续战斗。
这次任务从一开始就有问题，我们被找到绝不是因为杀了那个子爵，而是有人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的位置，从抵达这个时代，我们就被盯上了。
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夏守默默点头，心中有点愧疚。
他估计是自己暴露了大家的方位，大概是自己身上那衰老诅咒，被格伦道尔锁定了方位。
格伦道尔一见面就收回了他附加在自己身上的诅咒，而不是加重诅咒，这说明诅咒的力量对格伦道尔来说非常重要，甚至不是一种攻击手段。
但那力量具体代表什么，他也无从得知。
他用无形法术潜入红荆棘家营救库里德时，整个庄园没一个人发现，偏偏和格伦道尔撞上了，说是巧合，夏守绝不相信。
一定是他身上携带的衰老诅咒在暴露他的方位，否则这些事无法解释。
林日昃会被伊雷袭击，自己营救库里德时，会和格伦道尔撞上。
还有他让查理一世追踪伊雷那缕污发的气味，结果最终找到的大本营，却是格伦道尔的。
而且那个炼金别墅里弥漫的尸腐味也重得厉害，可见伊雷长期留驻在那。
夏守断定，伊雷和格伦道尔关系匪浅。
这样一想，这些事都能串联起来了。
伊雷之所以袭击了林日昃，没有袭击他，大概是格伦道尔把自己的具体方位告诉伊雷之后，伊雷出门恰逢他们出门分头调查，结果最后就这么巧合的错开了，伊雷没找到他，反而找到了林日昃他们。
线索虽然断断续续，但夏守勉强还是拼接起来了。
“这样的话，那我在王室的人类农场的时候，格伦道尔也一直知道。”夏守喃喃自语道。
格伦道尔很强，但他做事却非常小心谨慎。
他有无数次出手的机会，但却全都放弃了，他似乎只使唤过伊雷，在红荆棘家也只是普通的法术研究者的地位。
伪装成一个普通人，似乎对他非常重要。
夏守有理由相信，刚才那场战斗，格伦道尔都没有使出多少力量，他们打斗看似激烈，但实则连家具都没有破坏。
恐怕直到结束，那场战斗都没被庄园里其他人所知晓。
“库里德，你跟杰克一起回去吧。”夏守做出决定。
“这样不行，这样你的帮手太少了，管控局不可能再派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