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曹景休反应过来,破旧的茅草屋外传来一阵喧闹,伴着官兵的呵斥声,只见一个身着紫色官袍、面容倨傲的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手持棍棒的官兵。这男子头戴乌纱帽,腰束玉带,神色阴鸷,正是吕洞宾所化的二品恶官。
“曹氏,朝廷征税,限你今日之内,交齐纹银十两,否则,便将你这女儿带走,抵充赋税!”恶官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嚣张,眼神轻蔑地扫过茅屋中的四人,目光在瘦弱的曹景谦身上顿了顿,更添几分不屑。
曹景休心中一紧,连忙上前,躬身恳求:“大人,求您开恩!小人家中贫寒,实在拿不出十两纹银,求您宽限几日,小人定当想办法凑齐!”
“宽限?”恶官冷笑一声,抬脚踹翻了屋角的陶罐,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茅屋里格外刺耳,吓得曹景谦猛地往母亲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攥住母亲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惶恐。“本官的话,就是王法!今日凑不齐,要么交人,要么,就让你母亲割一块肉来抵税,凑够分量,本官便饶了你们母子姐弟!”
随着话音落下,官兵们立刻上前,就要去抓年长些的曹丹姝。
曹景休双目赤红,猛地将母亲、姐姐和弟弟一同护在身后,指尖下意识想运转法术,却发现浑身无力,他瞬间明白,自己此刻毫无修为,只能凭凡人之力守护家人。看着身后惶恐的母亲、姐姐,还有吓得浑身发抖的弟弟曹景谦,他心中虽涌起绝望,却异常坚定,绝不能让母亲、弟弟和姐姐受半分伤害。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苦修二十年突然就没有法力了呢,而且回到年少时代?
莫非先生李轩还有仙人都只是自己的臆想吗?
此时此刻,顾不上太多,他环顾四周,屋中空无一物,连半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曹景休咬了咬牙,目光落在墙角的钝刀上,没有丝毫犹豫,拿起钝刀便朝自己的手臂割去。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粗布麻衣,剧痛让他浑身颤抖、额角渗出汗珠,可他始终没哼一声,眼神里满是决绝。
这恶官逼迫母亲割肉抵税,不就是想逼迫着交出姐姐吗!
曹景休忍着剧痛,双手捧着割下的肉,缓缓递到恶官面前,眼神坚定、毫无退缩,语气里满是恳求,却无一丝卑微:“大人,小人用自己的肉抵税,求您放过我的母亲、弟弟和姐姐!”
想要肉,拿去吧!
恶官(吕洞宾)看着他手臂上汩汩流淌的鲜血和坚定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却依旧装作不屑的模样,挥了挥手:“罢了,暂且饶你们母子姐弟一次。但若明日再凑不齐剩余赋税,本官依旧会来拿人!”说罢,便带着官兵转身离去,脚步间少了几分刻意的嚣张,多了一丝暗藏的考量。
茅草屋里,曹景休强忍着剧痛,一边用布条简单包扎手臂,一边轻声安抚吓得浑身发抖的母亲和姐姐,包好后,轻轻拍曹景谦的后背,柔声哄着:“弟弟别怕,哥在,没事了。”
他看着紧紧攥着母亲衣角、眼神依旧惶恐的曹景谦,心中愈发坚定,必须护好这一家人。他清楚,这恶官贪得无厌,今日暂且作罢,明日必定还会再来,长久下去,一家人终究难逃一劫……
深夜,曹景休强忍着手臂的剧痛,悄悄起身,他已经下定决心了,唯有除恶务尽,方能得一丝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