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志杰从这幻象中惊醒过来，别墅里的火焰还在燃烧。
李轩从地上缓缓站起来，刚才诵读度人经超度这些躯壳，他居然感觉到身体有了些许异样，法力变得更加精纯许多。
超度带来的功德？
他不知道，但总归不是坏处。
李轩说道：“我能去你家住两天吗？”
米志杰啊了一下，有些犹豫，说道：“我家很乱，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
新界一处居民区，这里的发展还没完全跟上时代，电线乱搭，地面脏乱差，甚至还能在巷子里看到新鲜的屎尿。
米志杰带路将李轩引到一个回字楼里，老建筑了，墙壁斑驳脱落，到处贴着真假掺杂的小广告纸片。
他从窗户上摸出一把小钥匙，将门上的挂锁打开。
嘎吱……
门打开，里面散发出一股臭味。
这是老人的味道，还有长期污秽积攒出来的……混合味。
有铁链的声音响起，米志杰拉动开关，灯泡亮起来，映入李轩眼帘的是，客厅……也是房间，靠墙角的位置有一张床，黑漆漆床垫，卷成一坨的被褥，还有一个右手被铁链锁住蹲在床脚处的老妇女……
米志杰看到这个老妇女，眼眸里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
他轻车熟路去拿扫把清理地上的新污秽，脸上带着一丝不知无奈还是尴尬的笑，跟李轩说道：“我妈是个智障，从来不懂得沟通，不把她锁在这里的话，我可能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李轩问道：“你爸呢。”
米志杰抬起手指了指墙上一个相框，里面是一男一女的合照。
男人的脸部破烂不堪，是某种利器反复戳穿产生的痕迹，而女人就是蹲在床脚的老妇女，只是照片年龄在二十岁样子。
“我妈妈生来就是个智障，被我爸骗了身体，怀了我后，他就失踪了。外婆一个人抚养我和智障的妈妈，两年前外婆死了，就只剩下我和妈妈了。”
米志杰脸上没有表情，说话语气非常平淡，如同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情。
他清理完污秽，擦拭一张椅子，重新堆起笑容说道：“李哥，我家就是这样子，实在不是不欢迎你。
我感觉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反正烂透了，再怎么努力也只会一事无成。
我跟那两个朋友在巷子里对你做的事情，真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但是不能死，因为我妈妈还要活着……
我至少得看着她寿终正寝才行。
没什么本事，给不了她享福，至少……得活长久一点吧。”
老妇女突然一口唾沫喷在米志杰的脸上，双手乱拍发出含糊不清的怪笑声音，脑袋歪来歪去，这似乎是她最快乐的消遣方式。
米志杰用袖子擦去口水，看着疯癫的母亲：“妈，别闹了，今天有客人呢。”
他更怕惹怒李轩，毕竟是被港岛通缉的人，而且还上了追杀榜单！他自己可以死，但不能让别人查到这里……
就在米志杰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忽然看到李轩蹲在母亲面前观察，下意识开口道：“小心，她会抓伤你的。”
李轩下一句话，让他愣在原地：“你母亲的魂魄好像不全，应该丢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