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却因为被割掉了舌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呜咽地讲一些含糊不清的字。
底下的买家有些人甚至举起了牌子，但黑衣人却招招手，让他们把牌子放下。
“先等一下，这三位货物是同时展示的。让我们把剩下的两位介绍完，诸位买家再自行决断吧。”
说完，一旁的守卫来到了右边，掀开了最右侧的黑布，露出了里面的笼子。
笼子里面正安安静静地跪着一个黑色头发、赤身裸体的少女，看上去乖巧温顺。
一见到煤油灯的光，她先是用手遮了一下，等适应了之后，脸上露出一丝丝胆怯的神色，但却又毫不掩饰地对台下的所有人微笑。
她完全不避讳地展示着自己，甚至还半跪起身，向台下的众人点了点头，说道：
“先生们，下午好。”
她竟然能说话，她竟然没有被割掉舌头。
底下的人都疑惑不解地看着黑衣人，而黑衣人则自信地笑道：
“右侧的货物非常特殊——这漂亮小妞不是被奴隶贩子们抓起来的，而是自愿来到了集市上销售自己。她以前是北境一处庄园的佃农的女儿，恢复了自由身之后便来到了这里。这也是为什么她不会被割掉舌头的原因——绝对的忠诚，绝对的温顺！”
黑衣人转而让笼子里的少女给台下的观众做了几个姿势。
少女虽然显得有些紧张胆怯，但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台下的先生们都露出了赞叹的声音——
“谁不想要一只乖巧可爱的小黑猫呢？平日里可以为你洗衣做饭，晚上则可以化作独属于你的奴仆。自由对她而言才是枷锁，而奴役反而成为了解脱——先生们！”黑衣人大声地说，“你们谁想要解脱她？”
台下传来了零零散散的掌声。
黑衣人似乎非常满意自己的演讲，回过头，看了身后的少女一眼，又用眼神示意守卫站到最后一个、中间的笼子后面。
“而接下，来就是本次交易的重头戏！”黑衣人说道，“一个半精灵奴隶！一个美丽的半精灵奴隶！”
守卫拉开黑布，露出了里面身材娇小的少女。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被眼前的女孩吸引。
黑衣人没有回头，非常享受所有人惊奇的目光，直到身后的守卫也传来了疑惑的声音。
男人转过身，看到了身后那张有些陌生的脸，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守卫，接着又将视线转移到台下好奇张望着的“先生”们。
他咳嗽了两声。
“你……你是谁？”
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着笼子里的不认识的家伙。
眼前，娇小的少女则是朝他眨了眨眼睛，神色平静。
“你不认识我？”
“你……我……我怎么感觉我在哪里见过你？但是你不是那个笼子里的半精灵，你！”
他死死盯着少女双耳尖尖的轮廓，向后退了一步，吞了口口水。
身后的骚动也逐渐平息，大家都疑惑地望着台上发生的一切，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
就连一旁笼子里的人类少女和那个小男孩都忍不住侧目。
“你是谁！”黑衣人大声问道。
“我？”少女指了指自己，“我叫瑟琳，你也许认得我，也许不认得我。一个多月以前，我像这样被关在笼子里面，当做货品被运来运去。如果你对我有印象，那也是正常的——假如你喜欢出去看行刑的话。”
少女抠了抠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眉眼当中神色并不算非常放松，但也没有特别恐惧。
她的身上，跟其他的奴隶一样，都挂着铁质的锁链，但她运动起来却非常轻松，好像没有受到链子的影响。
“瑟琳……”
黑衣人蒙了，身后的守卫也蒙了。
黑衣人捏紧了拳头，站在台上结巴了一会，大声地质问：
“你……你想干什么！？”
瑟琳耸了耸自己的肩膀。
“喔，原本关在这个笼子里的那个半精灵已经被放出去了，现在估计已经被安置好了吧？嗯，接下来，大概三分钟之内，楼下的赌场就会被奈特大人的士兵包围起来。如果硬要反抗的话，这里面的所有人都会死，包括你和站在我笼子后面的那位。”
她特地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把手搭在腰间刀柄上的守卫，对着他点了点头。
“你会死。”她贴心地提醒道。
“你！”黑衣人的牙关颤抖起来，伸出手指向精灵少女，“你！……”
他说不出话，酝酿不出解释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的语言。
瑟琳提起被锁链扣住的手，然后手腕一扭。哗啦啦的声响传出。
链子被解开，掉在了地上。
楼下的赌场传来嘈杂的噪音，尖叫声混杂着金属碰撞的声音尤为明显，楼层甚至出现了微微的晃动。
底下，所有的买家都从椅子上站起来，惊恐地望着四周的一切。
“我只是过来提醒你，冰雾城不允许开设赌场，当然更不允许人口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