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你们,根本没有搞明白现在的状况。”金须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当然,指望你们弄明白现在的状况是不切实际的,毕竟你们的脑子只有核桃仁那么大,理解世界对你们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是不是?”
眼前的哥布林虽然听不懂这么一长段话到底是什么逻辑,但它似乎能听得出来对方是在攻击它,于是这家伙又气急败坏地向前冲去挥刀,想给矮人一个教训。
这家伙握着自己锻造的短刀,却搞不清楚正反面,将刀背砸在他身上——
明明矮人在设计的时候,已经把正反标注的很明显了……
金须闭上眼,咬着牙,脸上茂密的胡子快要被愤怒引燃。
“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转过身,哥布林就冲上来用刀背攻击他的后背。
他能感受到那个恶心的家伙嘴里面蹦出一堆地精专属的辱骂的语言。
矮人伸手,握住锻造用的大锤,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之后,猛地转过身——
从上至下,一锤砸在哥布林的脑袋上。
先是一声闷响,接着就是滑腻腻的血肉摩擦声。
绿油油的脑袋化成一团血雾,旗下佝偻瘦小的身体随之凹陷。就像有人用手按在一块橡皮泥里一般,血肉粘在地上的石块里。
短刀掉落在地上。
哥布林已经和地面融为一体,变成了一尊长着两只手两条腿的肉块盆栽。
银须推了推单片眼镜:“喔,至少有手有脚,不算残废。”
身后围观的哥布林们都吓呆了。
金须向前走一步,它们才反应过来,举起手里的短弩朝着金须射击。
矮人把锤子扔在地上,用手轻易地接住那些射过来的小型弩箭,把它们一只一只拢在手心当中。
有一箭扎中了他的肩膀,但也仅仅是轻轻擦开皮肉。金须眼都没眨,就把弩箭拔出,让这沾着血丝的箭头和其他几支箭并拢在一块。
他手掌一发力,这些用动物骨头磨成的简陋箭矢,就像泥土一样被捏碎成为灰烬。
“啪……”
他把捏碎的箭头扔在地上。
离他最近的那个举着弩的哥布林瑟瑟发抖,吓得尿了裤子。
金须皱着眉头,不想脏自己的手,于是把它推开,走到这群哥布林的中间,挨个上下打量一番。
“就没有没尿裤子的吗?”
金须停在其中一只身前。
“哦,你没尿裤子。”
他轻松地捏住对方的下巴,把它提了起来。哥布林在空中不断地用脚踢他,却无济于事。
“我发现你们这群低劣的生物根本搞没搞明白状况——我真想看看你们的脑子到底有多大。”
金须随手一拍,哥布林的脑袋就在岩石上碎成几块,白色的脑浆溅了出来——
确实只有核桃仁的大小。
“……我们呆在这里,不是因为你们,而是因为你们信仰的那个伪神在我的身体里面装了东西。而你们竟然敢在我们的面前耀武扬威,你们以为你们自己是谁?”
他来到身旁另一只哥布林前方,捏住他的腿,把这恶心的生物倒悬在半空中。
“你们只不过是我曾经走在路上看见都不愿意理会的爬虫,你能在这里见到我们,纯粹只是地面上那些人类蠢到了极点,饥不择食地与哥布林合作——”
金须两只手握住哥布林的两条腿,像撕开烤鸡一样撕开了对方。
内脏洒落一地,才有哥布林反应过来,尖叫着丢下火把和武器,向着洞穴其他地方跑去。
矮人厌恶地抹了抹身上溅过来的鲜血,啐了一口,踢开脚底下的尸体,回到了锻造的房间当中。
他双手叉腰,眼神冰冷。
铜须坐在地上,吓得不敢喘气;而银须则抱着胸,面色阴沉。
“现在怎么办?”银须问。
矮人大哥眼前那条由幻觉构成的白色蛛丝,依旧伸向遥不可及的大地深处。
他眯了眯眼。
“没有人会来救我们,除非我们自救。”
“你准备上到地面吗,大哥?”银须摇了摇头,“可是,我们不知道路,如果只是靠自己摸索的话,多半会困死在冰雾城的地下迷宫当中。”
“那就等那群愚蠢的人类带我们上去。”
“你才拒绝过他们。”银须又一次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何况,就算他们真的允许我们陪他们去到冰雾城的下水道里,并且我们真的找到了上去的路——可我们一旦踏出地下,踏入地面,大地之母立刻就会感知此事,从而启动我们脑海里的蜘蛛,然后将我们咬死。”
“那你让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