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海市,郭家羊肉馆。
包厢里暖意蒸腾,羊肉混着椒盐孜然的香味,刺激着所有人的味蕾。
伊然、小祠主、程昂、戴伟、苗青青,还有张守俊和孙雷几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
满桌菜肴堆得相当扎实。
手抓羊肉油亮酥烂,厚实的羊腿浸透了酱料,粗陶碗里浮着奶白的羊汤。
红烧羊排酱色深沉,骨头缝里都浸足了味。
伊然直接上手,拎起一块羊排,像是吃包子馒头一样,连骨头带肉一起往嘴巴里送。
连骨头渣都嚼碎了咽下去。
随即捧起面前的汤碗,仰起脖颈吸溜一大口,放下汤碗时,忍不住发出了满足的感叹:
“真香!”
在月柃的那段时间,因为奇葩的禁食肉令和香料缺失,他嘴巴里几乎淡出鸟来,今天终于释放了一把。
“我就说这家新开的羊肉馆不错吧?”苗青青用筷子敲了敲碗边,眉毛扬得老高:
“舌头鉴百味,我评出来的馆子,十分满分,这家至少拿九点五。”
“嗯!嗯嗯嗯!”
旁边的小祠主忙不迭地点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酱汁从嘴角蹭到腮帮,整张小脸油光水亮,像只偷吃成功的花猫。
桌上其他人也没闲着。
程昂闷头喝汤,戴伟饿死鬼一样狂炫羊肉卷饼。
这哥俩在月柃过的比伊然还惨,后者至少还有鸟肉解馋,程昂和戴伟只能整天吃鱼。
伊然风卷残云,一连干掉五块厚厚实实的羊排,那股子馋劲才算是平复下去。
他心满意足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眼神这才有空闲从眼前的杯盘间挪开,往包厢四周随意打量。
目光掠过对面墙壁时,发现墙上挂着一幅很有异域风情的油画。
画框是深色的实木,裱着泛黄的绢布,上面用浓重彩墨画着一名器宇轩昂的男子。
头戴尖顶宝冠,身披金色战甲,右手握着一柄形制奇古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沙场气势。
画风带着浓郁的暹罗风格。
尤其是背景里隐约可见的宫殿尖顶,以及装饰繁复的战象,更印证了这一点。
“青青。”伊然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苗青青,朝那幅画努努嘴:
“那画上的人,你认不认识?”
桌上几人的目光随之望去,都露出些许好奇。
苗青青端详了一番,便困惑的摇摇头。
程昂擦了擦嘴,眯眼仔细阅览:
“盔甲样式是南洋那边的盔甲……但是人不像那边的人。”
戴伟嘴里塞着饼,含糊道:“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这种画像。”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店主郭朋端着一只大砂锅走了进来,锅盖未掀,一股混合了香茅、柠檬叶和某种奇特辛香的浓郁肉香便先飘了满室。
与之前的羊肉味迥然不同,清新又霸道。
“各位吃着还满意?”郭朋笑容满面,将砂锅小心放在桌子中央的空处:
“这是最后一道菜,大家慢慢品尝。”
说罢便转身欲走,伊然则是直接唤停了他:
“老板等等,你们家这副油画看起来挺有意思的,能说说不?”
“画?”
郭朋转过身,看到包厢墙面上的油画时,用力拍了一下后脑勺:
“哦哦哦!这幅画啊,上面是暹罗的吞武里大帝,郑信……说起来,他跟咱们这边还有些渊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