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活七天就能过关?
如果没有外力的干扰,确实有机会。
可现在问题在于,暴雨中绝对混入了别的灵异力量,甚至可能是轱神。
面对如此强敌,想要单纯依赖清漪娘娘一人之力脱险,到最后只怕是坐以待毙。
伊然的意思很直白,想要以苟过七天的方式度过幽灾,不切实际!
这也跟他自身的经历有关。
从鲍家大院那次起,伊然经过的所有幽灾,没有哪次是靠着苟道混过去的。
凭着主动出击,才能屡屡逃出生天。
……
此时此刻,空气仿佛凝滞,五人皆是无言,表情又变得复杂起来。
刀锋环视左右,清了清嗓子问道:
“你们都收到了信吧?让我们分享一下各自收到信件内容吧,我先来:天怒人怨,暴雨漫灌,消弭宿怨,祈福禳灾。”
“一样。”金刚立马回答。
“一样的。”
“一字不差。”
“没区别。”
伊然、诺言、苗苗纷纷做出回应。
戴伟慌忙跟着用力点头,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他是滥竽充数。
他压根就没收到黑信,是被黑印拉进来的,如果暴露了的话,就会显得非常尴尬。
“黑信的内容,有可能帮助我们破局。”刀锋接着说道:
“我认为信件上最重要的一句话,就是消弭宿怨……至于什么是宿怨呢?目前来看,就是洪安县与那个法师顾秋的宿怨。”
“这个宿怨是无解的。”诺言神情变得格外凌厉:
“两百多年了……杀顾秋的那位县民,怕是连尸骨都已风化成渣。即便洪安县的人想献祭他来保全自身,也绝无可能做到。”
戴伟眼珠一转,按照自己的思路推测道:
“县民和顾秋之间,确实存在仇恨,但谈不上宿怨。清漪娘娘和顾秋之间,持续了两百多年的冲突,才算得上是宿怨吧?”
“有这种可能,但还有另一种可能。”金刚冷静的分析道:
“杀死顾秋的县民,或许还有子孙后代……这群人跟怪异的仇恨,也能算得上是宿怨。”
“说这些有意义吗?”诺言摇摇头,双手一摊,神情凝重的望向众人:
“无论结怨的一方是清漪娘娘,还是凶手的子孙,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又有什么区别?干掉他们能够化解怨恨吗?
“大家都不是菜鸟了,如果顾秋还是人类的话,帮她干掉仇敌,或许就能终结怨恨。”
“但她不是人啊,已经是怪异了!我们做什么都是没用的,唯一的解法,就是把那只怪异给干掉!”
“摸清楚怪异的杀人规律,分析它的诅咒性质,然后按照已知情报做出对策,将其收容才是正道。”
听到这番话,众人纷纷叹息,闭口不言。
短暂的寂静后,伊然打破了这片沉默:
“怪异杀人是不用结怨的,我们可能把结怨的对象给弄错了。”
“那会是谁呢?”苗苗细声细气的问。
“不知道,继续调查吧。”伊然视线扫过众人:
“趁着清漪祠还算安全,咱们必须要做三件事!“
“第一,想办法接近清漪娘娘,试着跟她合作。”
“第二,弄清楚结怨的双方。”
“第三,摸索怪异的杀人规律,以备不时之需。”
刀锋目光一闪,立刻说道:
“这样吧!你说的前两件事,咱们兵分两路去调查,第三件事一起干如何?”
“很公平。”
伊然认可了他的安排。
众人当即分成了两组,伊然、戴伟、诺言负责接近清漪娘娘,刀锋,金刚,苗苗,负责调查结怨的双方。
……
清漪祠的院落中,除了忙碌的百姓之外,还有几名身穿素白道袍的女子。
她们担任着总指挥的角色,负责调度资源,以及管理院落中避难的县民。
想要见清漪娘娘,肯定是绕不开这帮人。
她们的行动范围大概就是主殿,厢房,厨房这一圈,很容易就能碰上。
伊然等人讨论了一番,决定直接往主殿,由诺言出面沟通。
她也是女子,可能比较方便说话。
诺言步下西侧偏殿的石阶,走向主殿时,顺势将目光投向身旁的二人:
“见了面,我该怎么说?”
“礼貌的展现实力。”伊然望向她的眼睛:
“洪安县变成这样,清涟祠肯定比我们着急……正常情况下,她们会想办法拉拢我们。”
“懂了。”
诺言立刻做了个OK的手势。
三人走了两百余步,刚至主殿门前尚未站定,老张便与一群难民骇得脸色发白,抢步上前将他们拦了下来。
“你们疯了?”老人此刻面色如土:
“里面可是道长们清修的地方,贸然闯入的话,不仅你们要倒霉,连我也会被连累的。”
戴伟立马出言安慰:
“老人家别怕,我们有正事要谈。”
“那也不成啊。”
就在众人拉扯之际,主殿内传出一记敲击铜磬的悠扬响声,难民们吓得连连后退。
片刻的死寂后,殿内传来一道女声,嗓音威严清冷,在空气中徐徐荡开:
“何人在殿前喧嚣?”
诺言主动的来到门前,对着殿内拱手作揖:
“各位道长!”
“我们几位也都是修行之人,有要事求见清漪娘娘。”
“主要是想合作对抗怪异,还望通报一声。”
殿内沉默了大约半分钟,方才传出下一句话:
“既然是同为隐门的师兄妹,那就进来一叙吧。”
三人相视一眼,各自点头,当即跨过门槛进入了主殿。
这里的空间呈圆盘形,一盏盏的烛灯自天花板悬下,好似一片星空悬在他们头顶。
地面整齐分布着六张蒲团,每张蒲团上面,都跪坐着一名道人打扮的女子。三人进来之后,那些女子竟是看也不看,低头跪坐在蒲团上,全神贯注的诵念着经文。
而在主殿的最深处,也就是诵经台的位置上;一名身穿素白道袍、银边皂带,黑发垂肩的清冷女子正捧着书卷,朝着三人的方向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