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之后。
王涵露敲了一下办公室门,发现没关,便径直推门而入。
这时候,她身穿着胸前吊带的贴身黑色晚装,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颈上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在雪白皮肤和黑色装束的衬托显得纯洁高雅。
“怎么这个时间点找我啊?”王涵露含笑望向伊然:
“是不是觉得没有我在身边,有些寂寞?”
后者坐在那面宽大的办公桌后,对着她露出神秘的笑容:
“你猜。”
“我知道了!”
王涵露上下端详着他,忽然眼眸一亮,素白的双手轻拍着发出脆响。
说着,便快步来到伊然身旁,然后在其错愕的眼神中把他推开,颀长匀称的身体直往桌子底下钻。
“等等!你在干什么?”
伊然眼皮一跳,连忙把她从桌底下拽了出来。
“啊?不是这个意思吗?”
王涵露眨眨眼,故意重重叹了口气,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急着打电话让我过来,我还以为你是那个什么不满呢,最近我刚好在研究这方面的知识……还挺有心得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你还是学点好吧!”
伊然扶着她腰肢,让王涵露坐到自己的大腿上,接着打开抽屉,取出一只同心连环锁。
将金锁托在掌心里,对着女孩挑了挑眉毛:
“你猜猜这是什么?”
“这不是同心连环锁吗?”王寒露惊讶的望着那枚金锁,随后捂住红唇,声音微微发颤:
“你要送我吗?”
“当然了。”伊然将金锁递到了她手里:
“这是一套锁,另一只在我手上……这样一来,如果你被拉入幽灾,我也会一起进去。”
“谢谢你!”
王涵露激动地凑上前,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只要有你的话,我就不用害怕了!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做噩梦啦。”
“你要怎么谢我?”伊然故意大声问道。
王寒露抿嘴一笑,当即拢起长发,垂下雪白的鹅颈——随即果断弯下腰,整个人又要往办公桌下面钻。
慌得伊然连忙抱住她,摁回了自己腿上:
“开玩笑!开玩笑的!门没关啊,外面很多人的。”
女孩轻哼了一声,当即眯起眼睛,将金锁缠绕在自己手上,对着夕阳照了照。
喜滋滋的说道:
“从工艺层面上来说,这东西也挺漂亮的!对了!这东西我记得很珍贵吧?我之前竞拍过好几次,都没弄到手……你是怎么弄到的?”
“除了竞拍之外,其实还有别的购买渠道。”伊然闭着眼睛,嗅着她身上温热的香味:
“但是必须要有官方身份才行,我接受了职位,所以现在能买到了。”
“什么身份?是队长吗?”王寒露好奇的问道。
很显然,她也清楚这座城市真正的运行方式。
“差不多。”伊然点点头。
“对了,之前我听你说,你的父母回来了?”王寒露目光闪烁,有些期待的问道:
“什么时候……能带我见见他们?”
“我跟他们其实不算熟。”伊然摇摇头:“所以,没有那个必要吧。”
“唉。”王寒露叹了口气:
“我跟我爸的关系也不好,他整天想管着我,我今天就差点没能出来。还好他接受了一个俱乐部的邀请,匆匆出门了……”
……
靖海市,上湖区的阳光45号,是一座封闭式的庄园型建筑。
高耸的金属栅栏门后,一条铺着彩色石子的小路十分的幽静,路两旁青松翠柏林立,掩映着一座古典别墅。
别墅前可以看到一个长形的大水池,像一片蓝色的湖泊。一群群野雁和水鸟不时降落到水面上泛游。水中的喷泉整日喷射,水花纷纷四溅,整一片地方成了烟雾弥漫,拟幻拟真的世界。
此时此刻的栅栏门前,王寒露的老爹王程兵,此刻略显拘谨的站在一旁。
等候了一刻钟左右,一名西式女仆打扮的丽人走到门前:
“是王程兵,王总吗?”
“没错!”王程兵连忙点点头。
“请进吧,陈总已经久候多时了。”
女仆眼眸一闪,微笑着打开了栅栏门。
随后转过身,走在前面替他引路。
王程兵在女仆的引领下,走进风景秀丽的庭院,这里的草坪绿油油的闪着光泽,空气里充斥着湿润的凉意。
他踏着磨平的大块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走上了别墅的大理石台阶。
“请上来。”
女仆先一步踏上台阶,推开镶嵌着古典木雕花纹的大门,目送着王程兵走进别墅;等他沿着红地毯走出一段距离,她才轻轻的带上大门,快步离开了别墅。
别墅内的风格和外部装饰截然相反,门外那古典的建筑风格,在这里全然变成了现代化的格局。走过换衣室之后,迎面的大厅足有三四层楼高,拱形天花板上的四周,明艳的彩色玻璃,透过了柔和的阳光——巨大豪华的吊灯在阳光下晶莹夺目。
客厅中央半圈现代版豪华沙发,放在巨大圆形的手工织绣的华丽地毯上;周围闪着金属光泽的壁灯,弯曲着流畅美丽的曲线。
在这样的氛围里,却挂着几十幅陈旧的水墨国画。
而且是清一色的肖像画。
每一副的肖像画上,都描绘着一个老态龙钟、形容枯槁的阴郁形象……从笔墨到画风,都浸透了腐朽的味道。
这些水墨肖像画,几乎铺满了门对面的墙体,令整个别墅的大厅,都充满了纸张腐朽的气味。
“这是?”
王程兵诧异地走进了那栋墙。
他不知道,为什么身价千亿,富可敌国的陈海……口味竟会如此独特。
家里放着这么多邪门的古画。
就在他仔细端详面前的那副古画时,画面中老态龙钟、神情阴沉的老者——突然低下头凑近了他,笑着说道:
“王程兵,你当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