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林离开青云山后,径直往空桑山而去。
那里不仅有异种黑水玄蛇,还有《天书》第一卷,这两样东西他自然都要拿到。
虽说他对此界的地理不熟,但有欲望罗盘锁定目标,倒也不用担心会找不到地方。
就在易林飞往空桑山的时候,幽谷里一片寂静。
张小凡怀里抱着惊寂刀,靠坐在那棵大松树下,守在仍昏迷的田灵儿旁边。
他时不时低头看看师姐,又抬头望望天色,心中焦急,却也不敢擅自离开。
那只灰毛猴子蹲在他旁边,歪着脑袋瞅他,见他一直不吭声,便伸出爪子轻轻挠了挠他的胳膊:“吱。”
张小凡低头看了它一眼,没说话。
猴子不甘心,绕到他另一侧,拿爪子扯了扯他的衣角,冲他龇牙咧嘴地比划了几下,又指了指易林离开的方向,那意思像是在问:那个人怎么走了,你不追吗?
张小凡摇了摇头。
猴子挠了挠腮帮子,似乎搞不懂他在想什么,索性一屁股坐到他脚边,拿尾巴扫了扫他的小腿,自顾自地“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嘀咕什么。
过了片刻,见张小凡还是不理它,猴子便没了耐心,自己跳到一边玩儿去了。
张小凡依旧抱着刀守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身旁忽然传来一声轻吟。
“唔……”田灵儿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师姐!”张小凡猛地坐直身子,惊喜道,“你醒了!”
他连忙把惊寂刀放在一旁,伸手将田灵儿扶了起来。
田灵儿揉了揉额头,神色有些茫然,四下看了看,问道:“小凡,我怎么会昏过去?”
张小凡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答应过那位叶孤城前辈,不能透露关于他的任何消息,可他也不想编谎话骗自己的师姐。
他只能摇头:“师姐,我不知道。”
田灵儿也没有追问,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活动了一下手脚,自语道:“莫非是我最近太累了?”
她站起身,向四周打量了一番。
幽谷寂静,看不出任何异常,只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地方让人心里发毛。
“师弟,这里似乎大有古怪。”她转过头,对张小凡道,“我们还是尽早离开此处吧!等明日我叫娘过来看看再说。”
张小凡点点头,弯腰捡起放在一旁的惊寂刀。
田灵儿目光落在刀上,微微一怔。
那刀修长冷冽,刀身隐隐有金色纹路流转,一看便非凡品。
她惊讶道:“师弟,你这刀是?”
张小凡老老实实道:“师姐,这刀是我在这幽谷里得到的。”
他这话倒也不算骗人,毕竟这刀确实是在这幽谷里拿到的,只是没说是谁给的罢了。
田灵儿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就快些回去吧!天都黑了,只怕爹和娘还有各位师兄们都在担心呢!”
张小凡应道:“是。”
田灵儿深吸一口气,遍查周身并无异常,随之手势一引,红光闪处,她那条“琥珀朱绫”呼啸一声,窜了出来,悬浮在两人身前。
两人正要上去,忽听“吱吱”声在一旁响起,原来是那只灰毛猴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两人旁边,冲着他们咧嘴笑着,像是在说把它也带上。
田灵儿愣了愣,随即噗嗤一笑。
“这小东西倒是有趣。”她看向张小凡,“师弟,它好像赖上你了。”
张小凡也有些哭笑不得,看着那只猴子,想了想,说道:“那就带上吧。”
灰猴一听,顿时兴奋地“吱吱”直叫,三两下窜到张小凡脚边,顺着他的衣袍爬了上去,稳稳蹲在他肩头。
田灵儿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再耽搁。
她拉着张小凡踏上琥珀朱绫,手诀一引,红光大盛,两人一猴腾空而起,向着大竹峰的方向飞去。
……
天已经黑了下来。
大竹峰守静堂前,田不易背着手来回踱步,脚步越走越急,眉头拧成一团,脸上的焦急之色掩盖不住。
女儿田灵儿与七徒弟张小凡,一早上了后山砍竹玩耍,便再没了踪影。
妻子苏茹出去找人,几个弟子也先后被他派了出去,可直到此刻,还是没有半点消息传来。
他虽然平日里嘴上嫌那小七资质愚钝,不成器,动辄便要数落几句。
可说到底,也不过是嘴硬心软罢了,那孩子孤儿出身,身世可怜,他又怎会真个不放在心上。
如今人不见了,女儿也不见了,他心里头比谁都急。
这时,忽有破空之声传来。
田不易抬头看去,是苏茹带着那两个小鬼回来了。
三人落在堂中,田不易看了看田灵儿二人,没什么大碍,心里顿时放松下来,不过脸上马上就浮现出了怒色。
张小凡偷眼看到师父脸上的怒色,心中一颤,把头直直地低了下去。
田灵儿蹦蹦跳跳地过去,拉着田不易的手,一顿撒娇,把田不易的怒气降下,然后把自己在幽谷昏迷的事说了出来。
田不易看向自己妻子:“怎么回事?”
苏茹摇头道:“我去那处幽谷查看过,并无任何异常之处,我看多半是灵儿修行不够,又强要带小凡两人同乘琥珀朱绫御空而行,到最后脱力了。”
田不易点头,目光落在张小凡怀里的刀上:“你怀里的刀又是怎么回事?”
张小凡乖乖把刀捧出来,小声道:“是弟子在那幽谷里得到的。”
田不易眉头微动,伸手虚引,一道真气吐出,便要摄取那刀。
然而刀身骤然一震,一道黄金刀气激射而出,直取田不易。
张小凡大惊失色:“师父小心!”
旁边的田灵儿也是一惊:“爹,小心!”
田不易只是冷哼一声,抬手一挥,同样一道剑气迎上,将那刀气击得粉碎。
苏茹同时出手,袖袍轻拂,将余波尽数挡下,未波及四周。
田不易收回手,来到张小凡身边,目光落在那柄刀上,神光熠熠,仔细打量着。
张小凡心惊胆战,双膝一软,跪了下去:“师父!”
田不易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柄仍在微微颤动的长刀,语气反而缓和下来:“你倒是好福气,神刀认主了,不被认可之人,触之必被刀气所伤。
田灵儿好奇地凑过来:“师弟,你手里这刀竟是一柄神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