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林御风穿行于云海之间,正思量着下一步是先去铁心岛取“天罪”,还是找那东瀛皇影拿“惊寂刀”。
这时,文隆的声音在心里响起:我这边登基之事已经筹备好了,三日后举行典礼,你来吗?
易林不假思索地回道:这么重要的事,那我肯定来啊,对了,破军已经被我干掉了,你那边怎么样?
文隆:绝心带着一批鬼罗刹精锐潜入皇宫,被我砍了人头,然后留了几个鬼罗刹的性命带回给绝无神,还附了一封“问候信”。
易林嘴角泛起笑意:那绝无神怕是要气炸了,三日后你的登基大典,他肯定会来捣乱,砸你的场子。
文隆自信十足:我等的就是他来,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我亲手将其格杀,再配合你安排的“火麒麟负传国玉玺献瑞”之兆,届时有功绩,有祥瑞,这皇位就再无可动摇了。
易林回道:我现在就过来京城。
……
夜色如墨,海风裹着咸腥的气息,一阵阵扑打着船身。
主舰舱室内,灯火通明,但气氛很压抑。
绝无神坐在宽大的座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下方,几名身上带伤的鬼罗刹,跪伏在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起。
他们面前摆着一个用黑布裹住的方木盒,布角渗着暗红色的血渍,旁边还有一封信。
颜盈侍立在绝无神侧后方,一袭华服,眉眼低垂,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那只木盒,又迅速收回。
绝天则站在另一边,微微低着头。
“打开。”绝无神的声音又冷又硬,不带一丝温度。
一名鬼罗刹颤抖着上前,解开了黑布,掀开了木盒的盖子。
顿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舱里漫开。
木盒中,绝心的头颅端端正正地摆着,双目圆睁,里面还残留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惊骇与不甘。
他脸色灰败,脖颈处的切口齐整,显然是被极其利落的一击瞬间斩下的。
“找死!”
绝无神猛地从座椅上站起,他其实并不全是悲痛,更多的是一种被人踩了脸面的暴怒。
他周身杀气激荡,震得舱内灯火明灭不定,跪伏的鬼罗刹更是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匍匐在了甲板上。
颜盈适时地发出一声惊呼,用袖角掩住了嘴,身子晃了晃,眼眶迅速泛红,眼泪说来就来,顺着光洁的脸颊往下淌:“心儿,怎么会,天杀的贼子!”
绝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哽咽与愤怒:“大哥!爹,我们一定要为大哥报仇啊!”
他肩膀抽动,看上去悲痛欲绝。
实则,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最大的竞争对手就这么没了,从今往后,无神绝宫少主之位,还有谁能与他争锋?
绝无神对妻儿的“悲声”充耳不闻,目光看向旁边的那封信,右掌凌空一抓,真气勃发。
嗖!
信笺瞬间离地飞起,稳稳落入他掌中,随后指尖一划,嗤啦一声,信封应声撕裂。
里面的信纸露出,上面只有一行字:
【小小倭酋,也敢侵犯我神州大地,待朕登基之后,必取你头颅,率大军荡平尔岛!】
轰!
绝无神身上的杀气再也压不住,彻底爆开,整艘船都在他的怒意冲击下剧烈摇晃,舱外传来一片慌乱的跪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