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阳镇,中华阁,这是镇里很出名的一间酒楼。
酒楼后院里,柳丝轻垂,摆着一张石桌、三张石凳。
其中一张石凳上,坐着一个身穿蓝衣的中年男子。
他脸庞轮廓分明,线条刚毅,双眼微闭,手上正拉着一个二胡。
曲子意境飘渺,带着一种看尽繁华后的疏淡与寂寥。
此人正是退隐多年、被尊为“武林神话”的“天剑”无名。
这座看似寻常的酒楼,便是他远离江湖纷扰的隐居之所。
他十六岁初涉剑道,得到英雄剑,便领悟出了莫名剑法,堪称剑道的天纵奇才。
后来手持英雄剑,剑试天下,败尽江湖强人,罕逢敌手。
十九岁娶妻成家,不过也因为剑下无情、结仇无数,最后引动了武林三大家族、七大门派联手围杀。
那一战,他孤身力挫十大势力,杀得人头滚滚,致使武林精英凋零,江湖一度萧条。
也正是因此,导致中原武林的力量一度空虚,被东瀛绝无神率领人马入侵,虽然他一人一剑在山海关击退了绝无神势力。
不过这种无休止的战斗和厮杀,也让他厌倦了。
再加上妻子被人毒杀,他却找不到凶手是谁。
悲愤之下,他封剑归隐,退出了江湖。
这时,院门轻响,剑晨步履沉重地走了进来。
他来到无名身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颅深深垂下,声音里满是羞愧与哽咽:“师父,弟子无能,将英雄剑弄丢了。”
天下会惊变之后,剑晨心中惶惶,连那个让他心动的少女都无暇顾及,便日夜兼程地赶回了中华阁。
英雄剑事关重大,他必须第一时间禀明师父。
无名拉弦的手指微微一顿,飘渺的曲子戛然而止。
他缓缓睁开双眼,将二胡轻轻放在石桌上,目光落在跪地的徒儿身上,并无斥责,只温和道:“起来说话,发生了何事,细细说与我听。”
说着,他将剑晨扶起,引至自己旁边的石凳坐下。
剑晨稳了稳心神,将天下会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尽数道来。
在说到英雄剑从自己手里脱手飞走时,他语气艰涩,满是自责。
无名静静地听完,面色始终保持着平静。
“叶孤城……”无名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似在思索,“此人来历莫测,此前江湖上从未有过其踪迹,其首次现身,便是在不久前的拜剑山庄,剑魔败于其手,武功尽废,随后更是借山庄地心之火,当场铸成两柄惊世神剑,如今又接连收取无双、英雄二剑,他身后又背负一奇异剑匣,只怕正是为搜罗天下名剑而来。”
剑晨闻言,浑身一震,剑魔!
那可是与师父齐名、凶威赫赫的天境强者,竟也败于此人之手?
算上雄霸,已有两位站在武林顶峰的人物在他手中折戟!
整个江湖,才有多少天境?
此人实力,竟至恐怖如此。
一股深深的不甘涌上心头,剑晨握紧拳头,声音苦涩道:“师父,难道,难道我们就任由英雄剑被他夺去,毫无办法吗?”
无名默然片刻,望向院中飘落的柳叶,轻轻一叹,那叹息中带着几分罕见的无力:“观其显露的手段,已非寻常天境可比,纵是为师全力出手,恐亦非其敌手。”
这话如同重锤一样,重重地敲在了剑晨心上,竟连纵横江湖无敌的师父,也不是他的对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