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镜啊魔镜,我要看看外星人。”
表哥兴奋地把镜子举向天空,身形转动,镜子也跟着转动,像是一座人形雷达。
小白蹲在旁边,托着腮帮子看。
转了十几分钟,表哥的手突然停住了。
“有了。”
伴随着表哥兴奋的叫嚷,镜面中缓缓浮现出了一幕新奇的画面。
小白立刻站起来,凑过去仔细看。
镜面中呈现出的,是一个新奇而又恐怖的世界。
灰红色的天空,像烧红的铁板压在上面;浓稠的黑烟从裂地中拔起,如一根根扭曲的巨柱,撑起这摇摇欲坠的苍穹。
放眼望去,地面看不到半点湖泊,只有一条条暗黄色的脓液,蒸腾起呛人的烟雾。
一些矮小的身影正在泥地里劳作,弯着腰动作迟缓,像一群生锈的机器。
皮肤呈现暗红色,身体枯瘦如鸡。
五官是歪斜的。
眼睛一只高一只低,鼻子塌得几乎看不见,嘴咧得很宽,露出几颗参差的牙。
这就是外星人吗?
看待这一幕,表哥和小白对外星文明的所有遐想,顿时遭受了幻灭。
太丑了。
丑得不像真的。
画面的大背景里,能看到一些简陋的窝棚,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像是用泥巴和石头胡乱堆起的。
镜面下方的边缘处,这次多出了好几组数字。
俩小孩仍旧无视了那些数字,津津有味的看着镜中画面。
看着看着,小白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们真的好像没有翅膀的鸡啊,”
说着,他忍不住伸出手,先在镜面上先画了一只小翅膀,很快又画了一只小翅膀。
表哥见状也是乐不可支,直接捧腹大笑。
结果乐极生悲,手一抖,镜子竟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目睹了这一幕,小白随即跟着嚎啕大哭。
表哥虽然是哥,其实比他大不了多少,一时急了眼,也跟着嚎啕大哭。
俩兄弟嚎了半天,最后彼此都觉得无趣,又纷纷蹲在地上,试图将镜子拼回原状。
然而破镜难圆。
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都无法把镜面拼回原状,坚持到天黑便纷纷放弃了。
干脆将其遗弃在了原地。
残镜也不知道被谁弄走了,可能是捡垃圾的王老头吧?
因为镜子已经坏了,俩小孩也没有太过在意。
童年的夏天总是这样,一件新鲜玩意儿玩过就忘,新的游戏很快就会填补进来。
这年冬天,表哥感染肺炎,没能挺过去。
这次小白哭的伤心欲绝,几度昏死。
父母担心他再度触景生情,就把孩子带离了乡下,并且自此再也没去过外婆家。
慢慢地,有关镜子的事就被埋在记忆的最深处。
偶尔想起时,也会因为那段日子实在太过快乐,以至于怀疑其真实性,最后就连自己都当成了一场幻梦。
……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55年。
小白变成了老白。
从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变成了德高望重的天文学家,常年待在天文台里,盯着各种星系的观测数据。
学生们尊称他白教授,同行们称呼他白先生。
2025年7月份,又是一个闷热的夏天。
当时老白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整理资料,突然觉得屁股上一阵灼痛。
像被烙铁烫了一下。
他吃痛的跳起来,下意识伸手去摸,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块皮肤发烫。
老白手忙脚乱地解开皮带,褪下裤子,扭头去看。
屁股上出现了一对翅膀。
新鲜滚烫,像是刚刚烙上去的,边缘还冒着白烟。
他愣在那里,半天都没缓过来……疼痛是真实的,翅膀更加不是幻觉。
可这怎么可能?
难道这个世界上有鬼神?
就算这个世界上有鬼神,也不会这么低俗吧?
就这样,老白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显示屏,开始怀疑人生。
因为发生的事情太过荒谬。
深深刺激到了老白,令他忍不住开始走马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