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得正好!快跟他们说说,我到底是谁!”
助手这时刚走到门禁旁,闻声瞥了他一眼,随后皱起眉梢:
“您是哪位?我不认识你。”
老白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声音开始发抖:
“开什么玩笑!我是你导师!白玉树啊!你硕士论文还是我改的!你第一次发表论文,我们还去庆祝了一番,吃的是海鲜!还有还有,你结婚的时候我还随了份子!”
助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像是怕沾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往后退了一步。
那一步,像一把刀捅进老白心里。
“这位老先生。”助手的声音变得极为冷漠,明显带着不耐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认识你!我的导师前几天刚刚辞职……你冒充谁不好,冒充他?况且你们一点也不像啊。”
说罢,便刷了门禁卡,快步走入了天文台的内部电梯。
“……”
老白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助手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
电梯门缓缓合拢,银白色的金属表面光滑如镜。
回味着助手所说的话语,老白目光投向了电梯门,银白色的金属门板表面,却映出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这人是谁?”
老白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凑近那扇门。
电梯门里的影像也跟着往前走,凑近,做出了跟他一模一样的动作。
“看够了吗?”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老白转过身,却发现两名保安像是忘了自己一般,已经慢慢走远了。
一个二十来岁的明艳女子站在不远处,穿着深灰色的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
她留着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眉目清冽,眼神锐利,拥有一张糅合了知性与美丽的脸庞。
穿着一双平底鞋,看起来却跟1.82m的老白差不多高。
“……”
老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从何问起。
女人歪头着他,红润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惑……不如我们到外面慢慢说?”
老白怔怔站在原地,没能反应过来。
女人转身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他:
“你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阳光从玻璃幕墙外斜射进来,在她身后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老白看着她漾起笑意的眉眼,沉默了几秒后,快步跟了上去。
……
两人走出天文台,沿着街边慢慢往前走。
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落成一片一片的光斑。
今天的风很大,吹得叶子哗啦哗啦响,偶尔有一两片嫩叶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脚边。
瞥了一眼身边明艳的少女,老白深吸一口气,冷静地问道:
“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简单的说。”女人保持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说道:
“55年前,小时候的你确实惹了一个大麻烦……那面镜子,让一个连白老大都觉得棘手的东西,盯上了你。”
“顺便也盯上了我们世界。”
“放眼整个天下,没有人能抗衡那个东西,我也做不到。”
“所以前几天,我得知真相后……想了个取巧的法子!”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得意之处,笑得眉眼弯弯:
“我偷走了你的身份。”
“经历了先前的事,你多少也能察觉出来吧?你已经不是你自己了。”
“白玉树这个身份被我花了点时间偷走了,捏出了一个独立的人……把他流放到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临走之前,他还跟你打了通电话告别来着……这倒是有点意外。”
“无所谓啦!”
“总而言之,白玉树离开之后,原本盯上你的东西也会追逐他而去……事情自此圆满结束。”
这一席话,听得老白瞠目结舌,他足足花了好几分钟,才消化了对方给出的信息。
心情激动之下,他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
“那东西……真不会找过来了吗?”
女人冲他眨了眨眼睛:
“人家找的是白玉树,跟你这个陌生老头有什么关系?”
“可是……可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能偷走我的身份?”
“只要我愿意付出代价,就能得到解决问题的答案。”
女人走到梧桐道前,转过身,双手交叠在身后,微微踮了踮脚。
风恰好从街角吹过来,扬起她耳边的碎发,她就在风里冲他一笑,眉眼弯弯:
“什么都知道,就意味着什么都能做到。”
“记住了,你的救命恩人叫王玄岚。”
“像我这么厉害的人,整个炎锋就只有四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