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的宫殿里,炉火烧得正旺。
那是一团永不熄灭的圣火,在巨大的金炉中跳跃,将整座宫殿照得一片通明。
阿瑞斯坐在一张镶满宝石的椅子上,手中端着一杯茶。
那茶是赫拉特意为他准备的,带着一股清雅的香气。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袍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露出胸前大片结实的肌肉。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几分不耐。
赫拉坐在他对面,穿着一袭华丽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精美的花纹,层层叠叠,如同盛开的石榴花。
她的头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那张端庄而威严的脸上,此刻正带着几分笑意。
“阿瑞斯。”她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
阿瑞斯抬起头,看向她。
“最近怎么不见阿芙洛狄忒来缠着你了?”赫拉问,眉眼间带着几分好奇。
阿瑞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关心。”他说,声音淡淡的,像是谈论一件与他毫无关系的事。
赫拉笑了,十分满意阿瑞斯的反应。
“我最近倒是经常看到她,跟波塞冬在一起。”她说,对于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身边的男神总是一换再换,毫不意外。
“波塞冬?”他问,有些意外。
毕竟阿芙洛狄忒之前格外厌恶波塞冬来着。
赫拉点了点头:“对,波塞冬。”
“他们两个最近走得很近,经常能在奥林匹斯山上看到他们并肩而行的身影。”
阿瑞斯的唇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那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他们倒是相配。”他说,声音依旧淡淡的,眼里的嘲讽一闪而过。
一个是滥情的海神,一个是水性杨花的爱神,还真是各方面匹配度很高的组合。
赫拉脸上同样满是嘲讽:“是啊,真希望他们一直搅和在一起,就不用去祸害别人了。”
阿瑞斯将茶杯放到旁边的几案上,身子向后靠了靠,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
“挺好的,终于不用我去应付她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讽,几分不屑。
赫拉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阿瑞斯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情愿的解释。
“母亲,有些事,你不了解。”他说:“阿芙洛狄忒那个女人,我本来就懒得搭理。”
“她一天到晚就知道卖弄她那点姿色,对谁都是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她的那些甜言蜜语,那些温柔小意,听着就让人心烦。”
赫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阿瑞斯继续说:“如果不是……”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赫拉的眼睛亮了一下。
“如果不是什么?”她问。
阿瑞斯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将塔伦的嘱托说出来。
赫拉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慈爱。
“阿瑞斯。”她说:“我是你母亲,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
阿瑞斯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是塔伦。”他说。
赫拉的眉头微微上挑,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
“塔伦?是他让你做的?”她问。
阿瑞斯点了点头:“是他让我帮忙的,他说特洛伊那边有事,让我拖住阿芙洛狄忒,别让她去掺和。”
赫拉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思索的光芒。
“他让我帮忙,我就帮了。”阿瑞斯说:“就这么简单。”
赫拉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
阿瑞斯向来高傲,对谁都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能让他心甘情愿帮忙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他是知道些什么了吗?
已经知道自己的生父其实是塔伦,而不是她赫拉单独孕育出来的?
不过赫拉没有开口询问,这种事情,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所以……”她说:“你现在是完成任务了,所以阿芙洛狄忒爱跟谁在一起,都跟你没关系?”
阿瑞斯点了点头:“对,没关系。”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赫拉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
母子两人正说着,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重,一瘸一拐的,带着一种特有的节奏。
赫拉的眼睛的眉头微皱,她放下茶杯,向门口看去。
很快,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赫菲斯托斯。
赫拉的另一个儿子,火神与匠神,奥林匹斯山上最丑陋的神祇。
可他此刻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的手里,捧着一个精美的匣子。
那匣子不大,通体用黄金打造,上面镶嵌着各色宝石,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母亲。”赫菲斯托斯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讨好:“我来给您送东西。”
赫拉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依旧保持着端庄的仪态。
赫菲斯托斯一瘸一拐地走进来,走到赫拉面前,将那匣子双手奉上。
“这是我新为您打造的首饰。”他说,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豪:“您看看,喜不喜欢?”
赫拉接过匣子,打开。
里面是一套精美的首饰,有项链,有耳环,有手镯,有发簪。
每一件都是用最纯净的黄金打造,上面镶嵌着最名贵的宝石。
赫拉看着这些首饰,眼睛亮了起来。
“这……”她抬起头,看向赫菲斯托斯,目光里带着几分惊讶:“这都是你做的?”
赫菲斯托斯点了点头,那张脸上带着几分腼腆的笑容。
“是的,母亲。”他说:“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您戴上试试?”
赫拉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
她拿起那串项链,在手中掂了掂,然后递还给赫菲斯托斯。
“帮我戴上。”她说。
赫菲斯托斯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连忙接过项链,走到赫拉身后。
他的手很巧,虽然因为常年打铁而布满老茧,可此刻却异常轻柔。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赫拉的脖颈,将那项链在她胸前扣好。
一颗耀眼夺目的红宝石正好垂在赫拉的锁骨下方,衬得她的肌肤越发白皙。
赫拉低下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
“好看。”她说。
赫菲斯托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满足,几分幸福。
他又帮赫拉戴上耳环和手镯,插上发簪。
赫拉站起身,走到一面巨大的铜镜前,左右照了照。
镜中的女人,端庄,威严,美丽。
那些首饰戴在她身上,恰到好处,既不张扬,又不失色,将她本就高贵的气质衬托得更加出众。
“很好。”赫拉说,转过身看向赫菲斯托斯:“我很喜欢,你有心了。”
赫菲斯托斯连忙说:“母亲喜欢就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那模样,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祇,倒像是一个渴望得到母亲夸奖的孩子。
赫拉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对赫菲斯托斯,向来是有些复杂的。
这个儿子,是她自己生的,可却生得这样丑陋。
每次看到他,她都会想起当初把他扔下奥林匹斯山的事。
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也许她永远都不会接纳这个儿子。
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这对母子已经能平静的对话了。
“坐下吧。”赫拉说:“既然来了,就陪我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