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内的少年无比屈辱,痛哭流涕,屏幕外的众人心有戚戚。
他的遭遇确实令人幻痛。
但转念一想,苦水镇白家的事情就变得合理了……难怪两年能祸害十一位女婿!
原来是一头好男风的公猪!
既然白家小姐真有问题,而且还能遮掩这么多年,那么整个白家肯定都出了问题。
……公猪……猖神……
目前来看,一切矛头都指向了这个家族。
“你先别伤心,我们肯定进去救你。”伊然温言安慰了一句,这才继续追问:
“可我们对白公馆一无所知啊,你进去过,快说说细节!有了情报,才方便我们进去救人啊。”
经他这一提醒,三号球员稍稍收敛了哭声,拿起枕巾擦干泪水,哽咽着说道:
“一旦进门,你们会遇到很多没有脸面的宾客。”
“小心敲锣声!一旦敲锣声响起,白公馆内的宾客就会开席,吃人!”
“还有……公猪会念经!一旦念经,就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情……”
说到这里时,他表情出了巨大变化,面部扭曲,眼球凸出,瞳孔极度放大……然而通讯器却诡异的安静下来。
只能看到少年的口型快速变化,听不到任何一点声音了。
“怎么回事?”
程昂敲了敲通讯器,奈何没用,还是处于静音状态。
只能看到三号球员的口型正在快速变化,似乎正在呐喊,又像是尖叫。
那间被烛火染成血色的婚房里,烛火剧烈颤抖,分裂出了重叠的光影。
手机屏幕另一边的现实空间,同时呈现出“迷乱”和“间离”的感觉。
从器皿到家具,都产生了重影,重影又在血光之中颤栗,显得整个婚房摇摇晃晃。
“那边可能出事了!”
伊然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随后就愣住了。
因为他没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
再望向身旁的同伴,此时众人满是疑惑和迷茫的脸孔上,口型正在不断变化,却也没有声音。
再一细听。
客栈仿佛被滤尽了所有声音,从内到外一片寂静。
安静的有仿若。
明明如此寂静。
耳畔隐约之间,又传来了阴森诡异,充满恐怖的音节,仿佛正在吟诵经文:
“嗡嗁譆……吔媧囉諦笯……”
随着经文颂念,众人原本清晰的脸孔,都产生了模糊可怖的重影。
伊然脸色一变,当即夺过通讯器,一把握的粉碎。
轰——!
真空般压抑的寂静瞬间消失。
风声。
猫头鹰的唳声。
以及众人粗重的呼吸声,混合成某种洪流,一下子挤进了耳膜。
声音回归了。
“我的天。”
程昂猛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睛,这才望向伊然手里的碎片:
“我的天,刚刚怎么了?有种被整个世界屏蔽的感觉。”
“是诅咒。”
伊然低着头,同时望向手里颗粒状的碎片:
“现在看来,白公馆里的东西果然很恐怖……得尽快找到规律才行!”
“你们刚刚都听到诵经声了吗?”孙雷左顾右盼,分别望向他们的脸庞:
“囍庙那个老太婆说过,囍神被吃掉之前,周围传来了听不懂的诵经声……会不会就是这个声音?”
“这么说的话。”老鹿迟疑着说道:
“是白公馆的那玩意吃掉了囍神?”
“很像。”
伊然隔空一掷,将通讯器的残渣,丢进了房间装垃圾的木桶内。
戴伟叹了口气,一脸心有余悸:
“那……三号岂不是惨了?说不定已经死了吧?”
“……”
众人心照不宣的点点头。
“继续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去找囍神的仇家。”伊然走回自己的地铺旁,闭着眼睛躺了回去:
“白公馆的事情以后再说,大家别急。”
听他这么说,众人纷纷压下疑虑,躺回了各自的地铺。
……
翌日。
天蒙蒙亮。
伊然等人转醒之后,纷纷呼喊店家和小二,要求他们送热水。
准备洗漱一番立刻出发。
结果喊了半天楼下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回事?一点声音都没有……”
伊然觉得古怪,迅速心生警惕,以最快的速度冲下楼。
沿着楼梯来到大厅。
发现睡在大厅长桌上的店小二,早已七窍流血而死,连尸体都僵了。
不仅如此。
掌柜也僵死在了柜台后,口鼻溢出的鲜血,仿若干燥的朱砂。
手里握着一支蘸了墨水的毛笔。
柜台上的油灯此时还亮着火光,结合一旁的账本来看,似乎临死前还在记账。
“死了?”
“怎么会呢?就算有怪异或者匪徒,为什么不杀我们?”
“等等!”
伊然立刻转身,踏着楼梯拾级而上,抵达二楼之后,沿着走廊震开了所有客房的门板。
随着一扇扇门扉敞开。
可以看到,整栋客栈内的所有客人,全都七窍流血的僵死在了房间各处。
从他们倒地的各种姿势来看,死亡就是一瞬间的事。
临死之前,房客们还在各做各事,完全没意识到死神的来临。
“从死亡时间来判断……”
“他们是被昨晚那段诵经声杀死的。”
“可我们怎么没事?”
伊然站在楼梯口的房间门前,望向里面七窍流血的僵硬尸体,心中默默思考着。
“除了我比较特殊之外。”
“程昂,老鹿,孙雷,戴伟,都是没有力量的普通人。”
“他们不都没事么?”
想到这里时,他突然灵光一闪,隐隐抓住了关键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