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脸瞬间惨白,她当然不可能辞职,当即挣扎着问道:
“凭什么让我去!?”
“这是公司对你的重点培养。”陈助理从容平静的说道:
“你的服务意识强,善于处理国际旅客需求,乌斑金犀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
林薇望向机舱内的同事,她们纷纷挪开视线。
片刻之后,她又望向了机舱内的程昂等人,对方则是完全无视了这名空乘的存在。
“林小姐,请吧。”
陈助理出声提示了一句,同时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舱门外,一辆机场通勤车正在等候。
事情到了这一步,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林薇深吸一口气,甚至挤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化假笑:
“好的,感谢公司信任,我一定会努力!”
过了几分钟,她拎着自己的小行李箱,挺直背脊走下舷梯。
却迟迟没有登上通勤车。
冬日的寒风中,林薇站在跑道上,看着那架纯白色的私人飞机重新滑行起飞,消失在天空中。
手里那份前往乌斑金犀的调令,像烧红的铁片一样烫手。
直到这一刻,林薇还在告诉自己:
“我是专业的,我能处理好……不过是出国而已。”
但当她翻到合同最后一页,看到里面打印出来的岗位说明书时,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终于崩塌:
职位:外宾服务专员(乌斑金犀)
主要职责:
处理国际旅客投诉(日均20+起)
协调当地地面服务(基础设施落后)
应对航班超时冲突(发生率80%)
特别备注:该岗位需适应长期高温、停电、水资源短缺环境,并具备处理突发公共卫生事件能力(如疟疾、霍乱等)。
……
私人飞机的机舱内。
苗青青趴在玻璃窗旁,看着机场从视野里缓缓消失,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她终于走了。”
程昂从泳池里冒出脑袋:“给她机会,她不中用啊。”
正说着,他便看到伊然端着一大盘三明治,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你把她打发回家了?”
“我?”伊然诧异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果断摇头:
“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在厨房弄三明治呢!”
“那她?”程昂欲言又止。
“是我做的。”戴伟从卫生间的方向走过来,没好气的说道:
“说实话!我本来没想跟她计较,可她却故意膈应我们,这就没法忍了……于是我跟陈助理说了自己想法,把她弄到乌斑金犀去了。”
伊然捧着三明治来到苗青青身旁,直接坐到了沙发上:
“干得漂亮。”
“原来你小子!”程昂顿时对他刮目相看:“看不出来,你够狠的啊!这叫不叫辣手残花?”
“我到是无所谓。”戴伟摇摇头,来到沙发旁,侧身靠到了扶手上:
“但是欺负到我们头上,那就另当别论了。”
“可以的!长进了啊!”程昂拉着扶手跃出泳池,甩了甩头发上的水:
“感谢尾子,机舱终于消停了,我要睡一会儿。”
……
下午六点。
飞机开始降低高度时,苗青青还趴在窗边,举着手机想拍云海。
接着神情一怔,颤动嘴唇发出一声惊叫:
“我的天!”
程昂揉着眼睛,从沙发上支起上半身:
“怎么了?”
“你们快来看!”苗青青连忙招呼众人过来。
见她这么大呼小叫,一帮人先后凑到了窗边。
玻璃窗外,云层已经彻底散开,下面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这里正在下雪!
而且不是普通的雪景,雪花铺天盖地的卷落而下……形成几乎无边无际的白色旋涡,整个世界看起来一片混沌。
等到飞机靠近地面时,他们看到狂风生生铲起了地面的积雪,像无数条白色的蛇在地上游走,又像是什么东西在雪原上狂奔。
雪粒被吹得漫天飞舞,能见度不到五十米。
“这什么玩意儿?”孙雷瞪大眼睛。
“白毛风。”郭明丽难得开口,非常严肃的说道:
“可以冻死人的那种!能在这种地方扎根,当年移民的真不容易啊。”
“你老家那边也有这种风吗?”张守俊好奇的问。
“听我爸说过。”郭明丽淡淡的说道。
飞机继续下降,穿过那层飞舞的雪雾,跑道出现在视野里。
跑道两边的积雪已经被吹得堆成一道道雪棱,像白色的波浪凝固在地上。
机身轻轻一震,落地了。
舱门打开。
一股冷风灌进来,带着冰碴子抽打在众人身上。
苗青青打了个哆嗦:
“我靠,这么冷!跟刀子生刮一样!”
她连忙运转内功,随着真气游走全身,原本泛白的脸色才恢复了正常。
“以你们的内功修为,应该没事。”伊然拿上行礼,率先走出了舱门:
“明丽你应该也没事吧?”
“这才零下二十多度而已。”郭明丽慢悠悠往外走:
“不算什么。”
众人鱼贯而下。
舷梯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停机坪上的地勤人员全都裹得像粽子,厚厚的羽绒服搭配大棉裤和雪地靴;脑袋更是受到重点保护,皮毛围巾口罩裹得严丝合缝,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们正忙着给行李车装防滑链,看见舷梯上下来一群人,动作齐齐顿住了。
一个地勤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舷梯上陆续走下八个人,穿着春季外套,薄得让地勤们怀疑人生。可他们双手插兜,任由白毛风刮过,闲庭信步像在逛公园。
有说有笑,完全不把这天气当回事。
尤其是那个黑发白衣的小女孩,明明穿着薄薄的连衣裙,白皙皮肤却没有一丝被冻伤的痕迹。
还在伸手接雪花。
接了一朵,盯着看了两秒,居然舔了一口。
地勤们面面相觑。
一个年轻的地勤小声问旁边的前辈:
“大哥……我没看错吧?那是人吗?”
前辈没回答,只是默默裹紧了围巾:
“不知道!但如果是人,一定是帮狠人儿。”